北域南疆Ahua

最后那人独自去了远方。






圈名阿华,家养一个天使/宿敌/小公主。我爱他们。
用爱发电,拿命沙雕。
半只脚c位出殡偶尔自个儿诈尸或者被人拖出来鞭尸(?
是个写文的,私设非常多。大部分是坑,希望有人喜欢。
偶尔画点或者改点沙雕表情包。
就黑我宿敌和小扉扉(表明立场(被发现了不晓得会不会被打。
大部分时间在白嫖,小部分时间在还债。(绮罗姐是我永远的债主。

有个对象,我喜欢他,只喜欢他。

我挺喜欢他自觉的,会自动摆正我的位置又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管是心口不一还是心口如一,能清楚说出类似宣告主权的话我就很高兴了。

这个我称之为爱情故事。



【龙与猫之国】那些年卖蠢的日子-番外

※是两年前写的文章。逻辑不通啊文笔尴尬啊OOC啊都存在的,但我不想改。(发出咕咕咕的声音(bushi)


※现代学pa(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旧友重逢,莫得CP。

※全文完结,真没了。


传说中的储备粮


【一】

    “我最最亲爱的储备粮——悠伊。”

    “唧——?”

    ——是谁?是谁在叫我?

    “喵呵呵——悠伊,不必害怕,我并不会吃了你。”

    ——好耳熟的声音,我认识它、我认识它,它、它是、是……

    “我最最亲爱的储备粮,不必害怕,我只是要你同意一件事。一件很简单、很美好——跟明子小姐的小鱼饼干一样美好的事情。”

    “唧?”

    ——它是龙——

    “在我们老的走不动的时候——我们总会老、然后再也不能冒险,那时候,我们去一家宠物店度过晚年。”

    “喵呵呵,龙龙,悠伊听不懂喵星人的语言。”

    “悠伊会听懂的。”

    “唧唧——!!”

    ——是!

    浑浑噩噩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是龙龙、林肯它们。

【二】

     耳边回响着莫汉老师的怒吼,龙小邪怒气冲冲地杀回宿舍。

     “我说储备粮啊,你别再破坏花花草草了,我的学分不够你扣啊!”龙小邪大大咧咧地坐在悠伊旁边,不爽地抖着悠伊的“罪行”。

    悠伊从满是阳光气味的被子里抬出头,叫唤了一声。

    “哈,我现在不想吃你了,别做出这幅被抛弃一样的表情。”

    “唧!!”悠伊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多年来的待遇,迫使它听懂了龙小邪话语里的调侃。

    “你的生命还剩下三个月,再去晒晒太阳吧,大不了学分负数……诶你喜欢铁树吗?叶子细长很尖的那种,我给你种一棵,你嫌弃的话就拿你涮火锅——哼哼,现在面瘫狐狸可不能护着你!”

    “话说面瘫狐狸这么供着你你都会肠胃出问题没道理啊……”

    悠伊在龙小邪的碎碎念中,再次把头埋在被窝里。

    像龙小邪所说的,它的生命在流逝。

    五岁的花栗鼠算是步入老年了,加上它的肠胃出了问题。

    它在等死。

【三】

    “——唧?”

    悠洱叫唤了一声,跳下花盆,却没有再看见龙小邪和亚瑟。

    它被遗忘在墓园里了。

    “唧……”

    细弱的叫声传达着声音主人的善意。

    悠洱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个半透明的影子……

 

 

——TBC.——


【龙与猫之国】那些年卖蠢的日子-06/完结章

※是两年前写的文章。逻辑不通啊文笔尴尬啊OOC啊都存在的,但我不想改。(发出咕咕咕的声音(bushi)


※现代学pa(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旧友重逢,莫得CP。

※这章完结,对就这么

※后续还有一篇番外,此后真的没了,除非我重新修文。


传说中的欢喜冤家


[一]

    五个小时前——

    尾巴上扎着一个蝴蝶结的花栗鼠悠洱,从角落里的一个小洞爬出了宠物店。

    那个洞貌似是跟悠洱不同品种的鼠类挖掘出来的“逃生通道”。前段时间下雨,洞里灌了水,滑溜溜的,悠洱从洞里出来时,毛上还挂在黑绿色的藓类植物。

    悠洱这是要离家出走。

    哭唧唧,店里不是喵星人就是汪星人,而且那些喵星人会时不时伸出爪子拍在它的头上,虽然那些喵星人从来没有伤害它但是很可怕啊……!

    悠洱抖抖潮湿的毛,就“唧——”地叫了一声,兴冲冲地顺着墙开始跑路。

    对于一只小小的花栗鼠来说,这样一条巷子太长了。

    它不是那种天天为了食物在整个城市奔跑的普通鼠类,它是宠物鼠,没有那种跑路和挖洞的本能。

    没多久,悠洱就一只爪子扶着墙,鼓着脸闭上眼睛吹风休息。

    在那朦胧寂静中,悠洱被两只手抱起。

    “唧?”

    悠洱疑惑地看着那个水天蓝色头发的人,感受着那个人指尖的冰凉和手心的温暖,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那个人的手,最后享受一般叫了一声。

    那个人似乎被悠洱的萌态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大,好看的紫色眼睛也微微弯起。他一只手托着悠洱,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悠洱软软毛毛的脑袋。

    “悠伊……”

    清冷的嗓音带着怀念念出那一个名字。

    悠洱忽然之间炸毛了。

    ——它的名字不是“悠伊”。

    悠洱是花栗鼠,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它可以基本分辨人类是不是在叫它,那是多次叫唤以后而形成的本能,它记得那种声音。绝对绝对……不是“悠伊”。

    ——那种替代品一样的感觉……

    悠洱莫名其妙地觉得很难受,它想回到那家到处都是喵星人和汪星人的宠物店,继续开开心心地啃着它的花生瓜子。

    “你的名字是什么。”

    悠洱的耳朵动了动。

    “我认错鼠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真的很像悠伊,它现在由劣质品养着,等找到了劣质品现在等居所,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们很像了……”

    “唧?”悠洱歪着头,它还是听不懂那个人在说什么,但是它有感觉,很快,它会见到那个“悠伊”。

[二]

    拉开窗帘,看着天边染红的云彩,埃米莉缓缓呼出一口气。

    “索菲娅姐姐……咳咳咳、我联系不了那个慈悲的蠢货……”埃米莉的语气有些不善,话一出口,埃米莉愣了愣,美丽的瞳仁里隐藏着些许的懊恼。

    她已经是第二次打电话给亚瑟了。

    那个电话是莫汉老师提供给她的,在瑞典这就是政府其中一个人员的电话。埃米莉两次次打过去,都是接听员接听的。

    重点是,埃米莉没有学过瑞典语。

    第一次,听着对方的发音,埃米莉不知道说什么,猛地挂了电话。

    第二次,埃米莉反应过来,用了英语,对方明白了她的意意思,却给出一个回话说“你要找的人出国休假了”。

    “抱歉,索菲娅姐姐。”埃米莉坐在索菲娅的对面,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最后僵着身子眼神心虚上移,就是不看索菲娅。

    “他不来,聚会办不了了吗?”索菲娅不在意其他,直接问重点。

    “并不是。”埃米莉起身推开椅子,坐到床上,上半身往后倾,细碎的银白发丝瞬间在床铺上占了很大位置。埃米莉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是回答索菲娅还是自言自语:“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他是龙小邪最好的朋友……跟我、跟矮子的交集也很深……”

    这家旅馆几个月前装修,有问题的楼梯扶手、玻璃……都换了,墙壁也粉刷了一遍。天花板不知道是哪年漆的,现在蒙着一层薄薄的灰,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最多对比一下天花板的漆和墙壁的漆有什么颜色差异,才看得出不同。

    埃米莉出神地盯着天花板,眉头微微皱着。

    细白的发丝反射着夕阳的微光,埃米莉的头发不知不觉中被渲染成金红色。

    埃米莉咬了咬牙,一骨碌坐了起来:“提前吧,今天晚上。”

    索菲娅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管埃米莉有没有看见。

[三]

    五个小时前——

    “唧、唧——”悠洱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声一声地叫唤着,然后顺着亚瑟的手臂,扒拉着他的衬衫往上爬。

    亚瑟任由着那只不知名的花栗鼠爬上他的头,揪着两把蓝发就趴在他的头上。

    悠洱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乐悠悠地趴着“唧”了一声。

    “你是家养的宠物鼠吧。你家是在附近吧。”

    ——话说亚瑟的话是肯定句吧……

[四]

    龙小邪回到宠物店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他点了一杯奶茶就在咖啡店和凯瑟琳老师坐了一个小时,凯瑟琳老师好像忘记了要“了解龙小邪的心态”这码事,随意问了一下龙小邪现在的学习情况,然后他又半强迫半同意地被凯瑟琳老师拉去购买书籍。在书架面前又耗了一个多小时。

    提问,龙小邪和凯瑟琳老师买了什么书?

    回答,凯瑟琳老师是历史老师,所以他们那一个多小时,一直是凯瑟琳老师抓着几本历史书给龙小邪“补课”……

    龙小邪表示,三国演义这故事听了好多遍了不需要老师您讲的这么详细。

    他回到宠物店的时候,商场的送货人员已经把他定的货送了过来,娜塔莉帮他收了货。

    但是娜塔莉向他报告了一件事。

    “龙小邪,悠洱不见了!”

    龙小邪闻言,迅速看向几只喵星人。

    临清狮子猫龙龙跳出它的窝,伸出爪子拍了拍龙小邪的腿,示意龙小邪跟着它。绕过地上的杂物,龙龙有些慵懒地拍了拍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洞。

    “二号储备粮从这里跑出去了。”

    龙龙点点头。

    “完蛋了,外面野猫不少,二号储备粮难逃一死。”龙小邪口里说着很没有责任感的话,却手脚利落地搬走堵在门后的箱子并且向娜塔莉交代,“娜塔莉,再看一下点,我去找二号储、备……诶,娜塔莉你怎么不——”

    没有听到娜塔莉的回应,龙小邪放下箱子回头看。

    娜塔莉站在门口,她身前是一个水天蓝色头发的人,那个人的头上顶着一只尾巴绑着夸张蝴蝶结的花栗鼠。

    龙小邪挑了挑眉。

    “哟!二号储备粮很自觉回来涮火锅嘛。悠洱,回来。”

    听到龙小邪的叫唤,悠洱很自觉地跳到亚瑟的肩膀,然后顺着他的衣服往下跳,四只爪子着地就跑到龙小邪身前,天真烂漫地叫唤了一声。

    “龙小邪。”

    亚瑟叫唤了一声。

    “好久没见。”

    龙小邪轻轻点头,漫不经心地说:“好久没见面瘫狐狸……诶你是不是很生气,我捡回来悠伊没养一天,结果悠伊死了。”

    “介绍一下,”龙小邪扯开嘴角,弯腰提着悠洱的大尾巴把悠洱提了起来,“这是悠洱,我的二号储备粮。”

[五]

    阿兰星落学校论坛区——八卦坛

    【树洞】论近日来抹黑事件。。。

    1L 阿兰星落警局

    近日来许多学生被人恶意抹黑,学校论坛被黑客入侵改了系统。。。现在系统已经被更改回来,黑客团伙也已经抓了,恶意抹黑他人的树洞已经删了、ID已经被封,一个月后放出。。

    2L 阿兰星落校方

    对于各位对学生的误会,校方将把那些夸大事件的原本放出

    3L 阿兰星落校方

    另外参与过匿名的学生将给予警告信,具体哪些学生这里不公开,。

    4L 阿兰星落校方

    请同学们增强明辨是非的能力,不要因为谣言就疏远自己的同学甚至对同学进行辱骂,这里给你们做个思想教育

[六]

    听到手机提示音响了,温莎放下手中那两个大袋子查看消息。

    “温莎?怎么了,这么兴奋。”

    “库库朗,计划提前,今天晚上,一个小时以后!”

[七]

    蓝幽幽的火苗跳动着,白色的油腻腻的蜡烛淌着泪,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最后在鎏金缕空花纹的烛台上停下、凝固。

    帽子尖尖的白头发女巫,在小小的空间里灵巧轻盈地走动着,每走一步,就会有红艳艳的液体在白瓷地砖上出现,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铁锈味。

    风吹着,窗户“吱、吱”地响。

    窗外的天空黑压压地积满云,路灯没照到这条小巷子里。正对着巷子的大都是商店的后门,鲜少有人踏足,唯一正对着巷子的大门就是那家气氛很奇怪的宠物店……

    “吚嘻嘻嘻——”

    黑暗中,眼镜镜片反着白幽幽的光,一个有棱有角的脑袋挂在长得不合理的脖子骨上,脖子骨空荡荡的“咔咔”作响,从半空中一直拖到地上。人头的旁边,是一个全身上下睁开了眼睛的壮汉,那些眼睛一动不动,充血一样红彤彤的。

    “咳咳呵呵。”

    诡谲的笑声充斥着这座小小的店。

    一具又一具缠满绷带、不知道在药水里浸泡了多久的木乃伊,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颜色诡异的液体装在各种各样形状的瓶瓶罐罐里,时不时冒出各种颜色的气体。

    窗外鬼色的天空,忽然之间闪过一道紫色的雷。

    “吚嘻嘻——”

    “喵呵呵——”

    “卡卡哈——”

    阴森森的笑声,在这个不大的地方里响起。

    “龙小邪……”

    “就等你了……”

[八]

    两个小时前——

    阿兰星落市郊外的墓园里,一排排整齐的石碑,每一个墓都修整的干干净净的。

    边角,放着一个形状怪异的花盆——一看就是初学者的作品。花盆里种着一棵植物,和一些自己长出来的野花野草。

    碧绿碧绿的铁树,垂下的条上,叶子细长细长的,叶尖尖刺一样。粗圆的树干下,堆着一个小小的土堆,树干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龙小邪捶着背,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我说面瘫狐狸——不就是一些草吗?!上天皆有好生之德,这些杂草你就别管了吧,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亚瑟不理会龙小邪,把花盆里的杂草都清了出来。

    “这就是悠伊的最后归宿啊……”娜塔莉感叹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铁树细长的叶子。“如果当时我也在……就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龙小邪看着娜塔莉的背影,“趁着现在好好告别吧,储备粮会很高兴的。”

    娜塔莉的手一顿,目光变得深幽。良久,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也是重新来阿兰星落,她才从凯瑟琳老师口中得知了那些她没有来得及参与的事情。或许读完大学以后,她就会回去,然后,这辈子都不会再次踏足这里。但是,她很庆幸,这一次她可以告别,而不再是不告而别。

    “悠伊那年五岁……说好的花栗鼠寿命五至十年结果那个至根本没有体现。储备粮那时候很大爷地天天跑出去趴在草地上晒太阳,我看它这么喜欢糟蹋花花草草晒太阳,就种了一棵树给它当家咯。”龙小邪脸上笑嘻嘻的,他脱下沾满泥巴的手套就直接坐在地上。

    娜塔莉微微眯起眼,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就响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姓名,娜塔莉捏紧手机。

    “你一个下午没去上课了,是老师来找你训话吧?!”龙小邪摆摆手,“去吧去吧,接完电话可以直接回去吃饭。”

    娜塔莉咬着唇,鞠了一躬,急匆匆地走了。

    一同挂在龙小邪肩膀跟着来的悠洱爬上花盆,站在树干的字面前直起身子,静静地站着。

    龙小邪托着腮,看着亚瑟将那些杂草装进袋子里,呵呵笑着:“面瘫狐狸,这么久没见面,要不要我请你吃饭……当然,你出钱。”

    亚瑟看了他一眼,“原以为你会成熟一些,结果还是一样无赖,劣质品。”

    “成熟可以吃吗?!尊敬的狐狸公爵,您那不叫成熟,叫做少年老成,自由基增多的副产品,嘿嘿……”

[九]

    龙小邪挑了挑眉,看着自己现在赖以存活的店门敞开着。

    里面黑漆漆一片,偶尔有各色光闪过。

    龙小邪的心已经碎成了渣渣。

    “我的店我这半年的生活来源!”龙小邪嚎了一声,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亚瑟摇摇头,也跟着龙小邪走了进去。

    他刚刚和龙小邪跑到老街的店吃了饭,昏黄的灯泡在他们头顶亮着。龙小邪有一发没一发地和亚瑟聊着人生,咋咋呼呼的样子无时无刻刺激着亚瑟的神经……所幸两个内讧小王子最后没有吵起来。

    途中龙小邪接了一条短信,随后就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自觉付了钱不知道卖什么葫芦硬要拉亚瑟去他的店里叙旧。

    现在看起来不需要叙旧了。

    龙小邪冲进宠物店,凭着记忆就去开灯,谁知怎么按开关,灯都不开,龙小邪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龙、小、邪……”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张接近两米的大脸,皱皱巴巴的纹路,还带着繁复矫揉的DIVA香水的味道。

    “龙、小、邪……”

    “龙、小、邪——!!”

    巨脸的旁边,闪过星星点点的红光。

    紧接着,空幽幽挂在脖子骨上面的人头,带着“咔咔”的骨头撞击声向龙小邪移来。全身上下布满红色眼珠子的大汉跟在人头的后面,口中一字一顿地念着龙小邪的名字。

    天花板上的灯忽的闪了一下。龙小邪看见他的店里零零散散地放着几具木乃伊,他站着的那片地方像是被红色的液体洗刷过,极小的间隙里才有原本的瓷白色。

    尖细的笑声交杂着“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亚瑟皱着眉头,眼角余光看到自己身后一个高瘦的身影一闪而过,单手架住黑暗中伸出的拳头,引过自己的肩头,然后迅速转身摁在那个人的手肘上。

    龙小邪“呵呵”地冷笑。

    “好玩吗?”

    “凯瑟琳老师、DIVA香水的味道太重了。”

    “诺兰医生,这道具袍太长了,我刚刚踩了一下。”

    “莫汉老师,你刚刚用了咆哮体,我可以肯定。然而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要签名吗?免费哟!”

    “小妖女你头发太白了!我听到你的咳嗽声了!”

    “哭鼻子狼你的格斗术……啧啧,还不过关啊!”

    龙小邪一个一个地揭穿他店里出现的那些“非法闯入者”,然后踩着木乃伊走到柜台的地方,拿出一个手电,啪一声打开,看着那些脸色阴沉的熟人。

    “你怎么知道的,龙小邪。”索菲娅倚在门上,双手抱着胸。

    看到索菲娅,龙小邪露出了走进店里的第一个惊讶表情。“商场那个‘女巫’。”

    “我是索菲娅·莎伊克。这场‘惊喜聚会’的技术员。你可以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计划的。”索菲娅撩了撩她额前的头发。“埃米莉是我妹妹。”

    龙小邪回过神,也不再想其他,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机,“帮工太给力了,你们的计划她错发了一份给我……所以啊以后定计划写纸上就好了还打什么文档呢?!”

    “还有啊、这些道具也太差了吧,投影仪、假眼睛、塑料木乃伊……”

    “那么你出钱啊!!这用的是本少爷的钱!呜呜呜……贡献了这么多却吓不倒你……”金色的“小旋风”猛地扑过来,扯着龙小邪的衣领使劲晃,双眼泪汪汪的。

    索菲娅打开灯,店里一下子亮堂堂的。

    “清理一下,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玩。在你店里的宠物睡醒之前——它们被移到你的房间了,你的杂物会不会被破坏——别问我。”

    她说着,瞳仁里闪着意味不明、略显邪恶的光芒。

    “我买了不少蛋糕,等一下尽情扔店主同志——”

[十]

    这场单方面的“扔蛋糕战斗”,最后差点变成了全体的行为。

    龙小邪擦了一把脸上的蛋糕,随手抄起一块就扔到埃米莉的脸上,随后,索菲娅就带着一定的戏谑与攻击性一块蛋糕拍到龙小邪的脸上。

    亚瑟置身事外冷眼观看,高冷的气场也没人敢惹他。

    偏偏,他又一个冤家,叫做龙小邪。

    “面、瘫、狐、狸——”龙小邪背着手,嘻嘻地笑,声音甜的可以腻死人。在亚瑟转过眼之后,龙小邪迅速一蛋糕拍到亚瑟的脸上。

    “Get!”

    满意地看着亚瑟满脸的奶油,龙小邪比了一个V字。

    小巷子这一晚上注定是不会安静了。

    玩累了,龙小邪坐在柜台,手里拿着一杯汽水。然后,他兴冲冲地吼了一句:“喂喂,我们比赛喝汽水怎么样?!输了的人要自掏腰包去买些零食来!”

    “哦呵呵呵龙小邪这一次本少爷一定要让你出资!”

    “让我炫酷地说一句:有种来!”

    龙小邪猛地灌了一口汽水,碳酸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随后他呛得咳嗽起来。

    “呵呵呵你这次注定掏钱了,我原本还担心你跟以前一样可以一口气喝一瓶汽水呢……这下放心了……龙小邪我要挑战你!”

    “温莎,用龙小邪故乡的一句话来说,你就是一个马后炮!”

    听着凯瑟琳老师和温莎的话,龙小邪摇晃着杯子,还是嘻嘻地笑。

    笑着笑着,眼角有泪渗了出来,顺着龙小邪的脸往下掉。

[十一]

    柜台上,龙小邪的手机忽然响了。

    远在埃及的龙曜发来了一条短信——

    年少的我们,哭着哭着就笑了;

    现在的我们,笑着笑着就哭了。

    再见了,年少时光——

 

 

 

——TBC.——


【龙与猫之国】那些年卖蠢的日子-05

※是两年前写的文章。逻辑不通啊文笔尴尬啊OOC啊都存在的,但我不想改。(发出咕咕咕的声音(bushi)


※现代学pa(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旧友重逢,莫得CP。


传说中的红狼后代


[一]    

    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化。

    刚刚玩耍过的空地,回过头却变成了钢铁铸成的楼房。

    刚刚嬉闹着的伙伴,回过头却不见踪影。

[二]

    温莎的小学时光,是在和好基友龙小邪一起卖蠢中度过的。卖蠢内容包括戏弄其他同学、戏弄老师、使用正当手段赚钱——总之都是一些很正当的事情。

    也正是这份“正当”,曾经为温莎招来过“杀身之祸”。

    在阿兰星落小学部刷存在感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人畜无害、活泼可爱的小矮子。在他开始有长高迹象的时候,就经历过一场“独属于男人的战斗”。这场单方面的战斗的罪魁祸首嘛——毫无疑问,温莎少爷的好基友龙、小、邪——

    ——马丹如果不是龙小邪拿出足够的小钱钱,那么天真善良活泼可爱的本少爷才不会以身犯险陪他做那档子事儿,哭鼻子狼下手可不轻!最可恨的是债主找上门的那段时间龙小邪发烧差点烧坏脑住院了?!这孩子不是说好的八百年不生病吗?!

    至今温莎手机里还存着一段录音,那是战斗失败的“馈赠品”。

    战斗的引起原因,就是龙小邪诱惑温莎跟他一起去P照片,照片选自他们熟人的生活照,所选用的素材都是专门搞怪的那种。在他们作出第一批图片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库库郎,搞得库库朗找上门来要求“决斗”!

    龙小邪胸口划十字:温莎辛苦了阿门。

    那场战斗,其实很无聊。还没开战,温莎就向库库朗举白旗了。库库朗“友好”的推着他到厕所里录音,并且武力威胁,要求温莎把照片删除,不能让人看到“不威武的库库朗大哥”。至于那段掉节操的录音,大致内容就是“我胆小的温莎在今天输给了宇宙第一帅气的库库朗大哥”……

    最后结果是:温莎删照片了,库库朗原谅温莎,还给了他一个热情拥抱。但是请不要忘记,P图这件事是两个人一起干的,龙小邪还存着这样一组照片。

    只能说库库朗很好哄,随便说一堆好话他就各种满足,继续勾肩搭背在厕所里“结拜兄弟”,这种不记仇的性格特别难得。

    据龙小邪爆料:温莎也很好哄。龙小邪回校以后,他原本想好好地“秋后算账”,却耐不住被龙小邪从地摊淘来的一串古董链子收买了……

    直到多年以后温莎才知道,原来埃米莉也知道他手上有这样一组照片。然而他回过头会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心彻底惊了,万一埃米莉找他算账他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温莎和龙小邪永远不会知道,他和龙小邪在学校偏僻处偷偷摸摸作图片的时候,他们头顶上的树枝上趴着一只绿眼睛的猫。他们整了多久,猫就顶着一张略显诡异的笑脸看了多久。

    他们更不会知道,那个给库库朗埃米莉等人发消息的人,他的IP地址正好就是现在龙猫国宠物店所在的位置,当时那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居民住房,买下这栋楼的人姓龙……

[三]

    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思索中脱身,温莎抬眼看了看那两个长得不太像的姐妹。

    索菲娅注视着埃米莉,眼睛余光却一直瞄着温莎。在温莎抬眼看他们的时候,她裂开嘴,给了温莎一个很狰狞的笑脸,做出口型无声地威胁着——

    “别……盯……着……埃……米……莉……”

    “小……心……你……的……眼……睛……”

    温莎少爷尽心尽职地翻译出索菲娅的口型,成功收获埃米莉惊诧的目光。温莎心一惊,眼角余光收到了索菲娅那拔凉拔凉的眼刀子,对着埃米莉就迅速摇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

    为了尽力避免索菲娅的目光,温莎重新找了一个注意点来思索。

    想着想着,温莎又偷偷抬眼打量眼前的两个人,决定要开口问一下。

    “小妖……”温莎虽然很想大气地站起来一甩手就中气十足王八之气满满地来一句“小妖女”,但是何奈埃米莉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所以他最终很弱气地举手发言,一张口就是那个常用的称呼。

    索菲娅阴测测地扯了扯嘴角,眼刀子往温莎身上招呼。温莎缩了缩脖子,硬生生将未说出口的那个“女”字咬碎吞下肚子,吞吞吐吐地换了一个正常的称呼:“埃、埃米莉小姐……”

    埃米莉稀奇地看了看温莎。

    索菲娅淡淡地收回目光。

    温莎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你想说、咳咳……什么……?”埃米莉沉下眼,接过温莎未说完的话。她再次端起杯子,却发现那个杯子已经空了,只剩下底部几个黑色的颗粒。

    温莎原本想清了清嗓子,在触及埃米莉有些晦涩的目光后也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了,深吸一口气迅速地说:“那啥小妖女我我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刚刚说的那个Surprise Party……”

    Surprise Party。

    莎伊克姐妹对视了一眼。

    “嗯。我在想办法召集三三九九届的……一部分学生。”

    “咳……刚刚跟莫汉老师通了讯。”

    “今天……约了一个人……来。”

    “小矮子,那个人,你也认识……”

    埃米莉止不住地咳了起来,然后迅速调整呼吸窸窸窣窣地冷笑,神秘莫测晦暗不明的表情让温莎一阵心慌。

    温莎抖着肩膀站起身,在莎伊克姐妹的目光洗礼中坐了下来。

    沉默中,埃米莉拿起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杯子里的黑色颗粒,一点一点地划开那些极其软韧的塑料,悠悠闲闲,任由着时间在她的眼前流逝。

[四]

    三天前,意大利的一户房子里。

    房主库库朗·罗西当时把尘封在箱子里的体重秤拿出来,通电以后踩上去称了称自己的体重。

    库库朗有一头很引人注意的红色头发,形状有些像火,好像在燃烧着。他从小发型就是这样。

    看了看体重秤上面显示的数字,库库朗赤着脚走进卧室翻了翻床底,最终拿出了一个上锁的木箱。

    木箱不知道被放了多久,但是上面却没有附灰。

    可见,这个木箱经常被拿出来。

    开锁以后,整整齐齐摆放好的东西一一出现在库库朗动眼前——经常性整理而导致的结果。库库朗翻了翻,拿出一叠订在一起的纸。那是他从幼儿园和小学的体检表,在身高那个方面他一向是同龄人之中发育比较变态,除了身高还有体重,体重发育的趋势比身高发育的趋势还要恐怖……

    “嗯,好的。我比四年级时的体重只重一千克……”库库朗看着体重那一栏,简直欲哭无泪。

    他母亲罗西太太说对了,他的体重根本就是“两栖动物型”。

    这种类型的人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变态发育。

    小学时胖成一个球样,长大以后反而成了标准体重。如果按照小学时那个体重身高的发展趋势,世界上最胖的人早就成了他。

    沉默着放下那叠纸,库库朗的嘴边噙着温润的笑意。

    “铃、铃、铃……”

    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库库朗掏出手机,看着上面那个陌生的号码。在意识到有地方不对劲的时候,他皱了皱眉。

    这个手机,只有他的家人才知道号码。

    “库库朗·罗西。”略微沙哑的声音,平静的念出库库郎的名字。

    库库朗差点懵了。

    他似乎感觉到多年以前无数次被埃米莉扇巴掌的痛感了。——雾草好痛好痛……求……轻……点……打……

    “……需要帮你求你的心理阴影面积吗?”那头,埃米莉窸窸窣窣地冷笑,声音里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三天后上午在阿兰星落市最大商场四楼的咖啡厅十八桌跟我碰面。”埃米莉冷哼一声,高冷地留下一段话就挂了。

    手机里传来亡音。

    库库朗略茫然地盯着手机。就算他快十九可是实际上他还是个普通的十八岁、会害羞的大学生而已,埃米莉女王如斯霸气会吓着他的。

    被埃米莉威胁恐吓之后,库库朗忽然之间好想欺负人。但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从他初中之后他就知道了,不是什么事都能顺着他的心意完成,不是只有他就能打人。别人也会打他,别人也会反抗他,拳头不够硬,就注定会被欺负的很惨。

    小学时候欺负人?那不过就是小孩子家的打打闹闹而已。

    库库朗垂下眼。

    这么深刻的人生感悟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当年屁颠颠相信着父亲的话的库库朗……才是真正的库库朗吧?!

    库库朗手指滑动,订购了飞往阿兰星落市的机票。

[五]

    咖啡厅里放的歌曲换了一首,还是同一个人的歌,那种空灵缥缈的嗓音和腔调没变。

    埃米莉继续切割着杯底的塑料,眼神很专注,动作很凶残。

    温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种天气自然不算冷,但是要注意咖啡厅开了空调,开始没感觉,但是吹上一个小时必定会冷。

    没错,这三个人已经霸占了这张桌子一个小时有多,就点了两杯奶茶。

    索菲娅拿出笔记本,口中叨叨念着那些技术用语。她原本的理想就是当个祸害别人……啊呸拯救社会普度众生的心理咨询室,之前她和龙小邪提过,要考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第一个条件就是具有心理学、教育学、医学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为了未来有饭吃她也是挺拼的。

    “矮子,”埃米莉忽然阴森森地笑了笑,“你不是想了解那个聚会吗。”

    温莎连忙点头,点头之后又摇头,然后又点头……

    “一个条件。”埃米莉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在温莎眼前晃了晃。“麻烦负责我们的赞、助、费。”

    “哗啦”一声,温莎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钱包破了,小钱钱一个两个一蹦一跳地扑向埃米莉的怀抱……独留温莎茕茕孑立……

    “这里……是十八桌吗……”

    有着红色头发的年轻人,拿着一张写着意大利文的便条,用生涩的中文问着话,眼睛看着温莎和埃米莉。

    温莎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了看年轻人的样子,然后又郑重地打量着年轻人的身材。“库库朗,现在的体重是多少?”

    “不提这梗……懂?”库库朗温柔笑,笑容略狰狞。

    “懂!懂!”

    温莎坚定回话以后,气氛又冷了下来。

    库库朗径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就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你们这次会面,就这样一直坐下去吗。”索菲娅冷冷的开口,虽然是问话却使用了肯定句。她的目光不离开手中的笔记本,“埃米莉,把你的计划跟他们说。同意就表个态,不愿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小埃米莉我们另请高见。”

    索菲娅有些气结。她和埃米莉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她按着一套严格的标准把妹妹养大,她的一套教育下,埃米莉果断、严谨、聪慧……只是,遇到在乎的人,埃米莉会下意识犹豫、心软。所幸,埃米莉的圈子一向很小,也没有什么可以牵制住埃米莉的。

    “你们,真的是我妹妹的灾星……”索菲娅嘀咕着,声音很低,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听得见。

    不过……

    索菲娅督了一眼放开心讲话的埃米莉,轻轻地笑了笑。

    她的本意并不是把埃米莉养成一个人形计算机,所以啊,埃米莉还是多和别人接触一下吧。

    “龙小邪现在住在附近巷子的宠物店里,我和娜塔莉通讯过了,她可以帮我们……温莎,道具方面就交给你了……库库朗,你跟着他一起去……别买次品……”

    埃米莉抬起眼,放空的盯着前方。

    “还差一个人……就齐了。”

[六]

    直到索菲娅放话说“很晚了回去吧”温莎和库库朗才松了一口气。

    小时候被揍出来的心理阴影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去除的。

    库库朗离去之前,认认真真地看着埃米莉和温莎如今的模样。他们变了很多,更加的成熟稳重了,但是……还是他印象中的人。

    四个人走出商场大门,已经是中午了。

    温莎停下脚步。

    “哭鼻子狼,我保证再也不叫你哭鼻子狼了!”温莎一口气不停的说完这句话,然后闭上眼等着库库朗的回击——他就是故意说这个库库朗讨厌的称呼来气他,说他受虐狂也好什么也好,他就是想回忆一下那种感觉。

    库库朗笑了笑,对温莎说出再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温莎,你不用再害怕我了,我也不会再打你了。现在我也不哭鼻子了。”他耸了耸肩,“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的红狼党老大。”

    “你一直是那个红狼后代。”

    埃米莉淡淡地抬起眼,看着那片被遮住的天。

[七]

    “时间在改变着很多事情。”

    “可是不会改变本质。”

    “这个商场在之前是一片空地,现在它还是一片地,就是盖了房。”

    “你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红狼后代。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表达你的威风凛凛。你就是库库朗,懂?”

    库库朗翘着腿,躺在旅店的床上,背靠着白色枕套的枕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今天上午散会前,每个人都留了电话。库库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还没等他拨通温莎的电话,温莎就给他来电话了。

    “库库朗,你现在在哪里?!我打听了一家店,群众响应不错,你来不来……”

    “你出费?”

    “NO,NO,NO。一起出,你不能只出力,小钱钱很珍贵的……”



【龙与猫之国】那些年卖蠢的日子-04

※是两年前写的文章。逻辑不通啊文笔尴尬啊OOC啊都存在的,但我不想改。(发出咕咕咕的声音(bushi)


※现代学pa(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旧友重逢,莫得CP。




传说中的银发魔女


[一]

    一个小时前——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是零食,瘦削的银发女生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流连,看中什么就不客气地一手拍到购物车里。购物车里只剩下一半的空缺没填满,但根据它现在主人扫荡的速度,距离填满也不久了。

    灯光下,那个女生行走在货架的阴影里。她银色的发丝细细的像雨,泛着柔和的光,那双银灰色的眼无神地看着四周,红外线一样对除她以外的物体进行着扫射。那僵尸新娘一样鬼气森森而且娇美的容貌,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其中就有一个不怕死的上前来搭讪:“小妖女?死白毛?咳嗽……果……”那个金发的话未说完,就被银发女生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那个没有说出口的“鬼”字在那一巴掌的威力下变成了“果”字。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所一应俱全的生活超市中响起。正像他们那不可弥补、背驰而行的命运。

[二]

    回想着过往,龙小邪有些艰难地吸着气,不断用双手接水扑向脸。水流哗啦哗啦从水龙头往下流,水珠顺着龙小邪贴在颊边的鬈发滴落。

    杂乱无章的思绪,充斥着龙小邪的大脑。他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慢慢地平息着缭乱的呼吸,眼瞳也重新聚焦。他伸出湿漉的手,迟疑了一下覆上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唇哆嗦着。镜子诚实地让龙小邪看到自己——应该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白炽灯忽然闪了一下。

    索菲娅·莎伊克踩着高跟鞋,踏在瓷白的地砖上,洗手台后的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一只手把耳边的那缕头发挽到耳后,另一只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面,任由微凉的水流从指缝间离去。

    索菲娅眯起眼,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旁边那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因为太眼熟了。是“真”眼熟,索菲娅记忆力好得可怕——也可以说是记仇的能力。当年和她抢妹妹的一众孩子她现在还记得,毕竟那群熊孩子到现在还让她可爱的妹妹牵肠挂肚,不记恨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大脑放空了一阵子,龙小邪回过神来,随后就注意到索菲娅不加掩饰的灼热目光。

    “今天天气不错。”

    “是的,PM2.5指数都下降了。”

    姐姐您是在借机讽刺什么吗我感觉……

    “这儿并没有借机讽刺那些尽排废水的工厂嘿咻。”索菲娅小姐温柔笑。随后像是怕龙小邪不信一样,阴测测地加了一句,“没有核辐射已经值得表扬的。”

    嘿咻姐姐你已经把你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了所以我们瞎扯淡的重点是在哪里?!龙小邪伸手捂脸两秒钟,又抬起眼看向索菲娅。

    “瞎扯淡不需要重点。”索菲娅调整了她站立的姿势,挑了挑她秀气的眉。

    “咦?……”龙小邪被哽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打量索菲娅。“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很简单。”索菲娅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我是女巫,会读心术。”

    “女巫小姐在你说出你会读心术之前先把你那脖子上的那张工作证摘下来。”龙小邪抓了抓头发,带着一种莫名其妙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心理咨询室工作辛苦吗姐姐?”

    龙小邪身上最最开挂的地方,就是他的一双眼睛。龙小邪常年不近视,总是“无意中”发现一些好玩神秘的事情——比如现在,他一眼注意到索菲娅那个工作证,表示他年少之时也到过那个心理咨询室——当然不是看心理医生,而是为了和心理医生学习怎么样观测微表情,因为诺兰医生曾经提过:只要不是真正的面部神经坏死,都会存在一些细微的表情。为了解读同桌心中的火热,共创美好和谐校园,小学生版的龙小邪跑到了阿兰星落市最有名的心理咨询室……可惜的是当年的他有着坚定的意志但是找错了方向。

    “别看了,三级心理咨询师要本科以上的学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害羞的大学生。”索菲娅低低地笑,笑声窸窸窣窣的。

    龙小邪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耷拉着眼皮,皮笑肉不笑:“呵呵……”我真没想到你会害羞……这跟我曾经那个同桌哪一天热情打招呼说“龙小邪早上好我借你抄作业吧”一样不可思议。

    龙小邪抬眼看了看镜子,然后像往常一样,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气狂妄的笑脸。

    “你的相貌一点都不炫酷狂帅叼,再怎么做‘邪魅一笑’都不会有那种王子苏苏的感觉。”索菲娅垂下眼敛,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龙小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抬起手揉了揉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一瞬间索菲娅的态度好像变冷了很多。

    “那么再会,龙小邪。”

    索菲娅呼出一口气,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开锁打电话。

    龙小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有些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三]

    ——曾经有一个活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出那一句话:“姐姐我要留在家我不要去阿兰星落市!”如果非要在这个承诺前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尤娜姐姐我错了以后你出国谈生意我留在本国求救命……

    金发的美国年轻人口里叼着吸管,坐立不安地偷偷观察对面坐着一个银发的漂亮女生。

    “咳、小矮子……”内心纠结了一会儿,埃米莉决定打破这片寂静,于是慢慢开口。

    谁知那个金发年轻人在她开口以后,浑身一哆嗦就僵着身体站起,语无伦次地开口:“呜呜……小妖女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打我……本少爷一定洗心革面不再陪着龙小邪在你的杯子上抹辣椒粉不再拿着你的照片恶搞……”金发年轻人死没出息地把队友给出卖了,一件一件抖出当初做的事。

    最后,金发年轻人眨巴着湿漉漉的豆豆眼,全身blingbling地闪着光。

    “咳咳——原来杯子上的辣椒粉咳咳、是你们抹的……那些恶整照片也、咳咳、也是、是你们P的……”银发女生窸窸窣窣地冷笑,面不改色地端起杯子吸了一口奶茶。

    金发年轻人再次一哆嗦,哭丧着脸几乎要给银发女生跪下来了。

    “小矮子……”银发女生,阿兰星落学校曾经的学生埃米莉·莎伊克垂下眼睑,压制下想要咳嗽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并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温莎,闭嘴。”

    金发年轻人温莎·米勒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后吸了吸鼻子。

    埃米莉再次端起杯子,奶茶是热的,手放在杯壁上,慢慢地变暖了。

    “小妖女……你这些年……”温莎忍不住想要发挥一下“学友の愛”问候一下曾经的小学妹,但是一想到之前埃米莉那抽的他差点连爸妈都认不得的一巴掌,他就神使鬼差地问了另外一件事。

    “……嫁的出去吗……”

    哦凑他嘴贱他嘴贱……

    看着隐隐有些黑化迹象的埃米莉,温莎的心就直颤。

    完蛋了——

    温莎的大脑一片混乱。仅存的理智告诉温莎,必须说点什么补救……但是就怕他一时嘴贱再次说错话,然后这个阴晴不定的魔女把他挫骨扬灰了。

    温莎最近得了一种病。叫做初次工作后遗症。在来阿兰星落前他在学着处理家族里的事物,天天算来算去,荼毒太深,现在心里习惯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计算器,想着怎么样才能熄灭埃米莉的怒火。

    最后,温莎笑靥如花、人畜无害地……跪了下来。

    “女王大人我错了!!求不打!!”

    埃米莉的表情是破碎的。

    周围人的表情是滑稽的。

    数分钟以前的情景再次重演——

    “啪”一声脆响,埃米莉的巴掌再次往温莎身上招呼。

[四]

    凯瑟琳老师放下手中香醇的咖啡,接了一个电话。在一开始的惊讶以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吚嘻嘻——不知道龙小邪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我不会跟他说的……莫汉你问问埃米莉什么时候聚集……”

    电梯“叮”一声缓缓敞开门,龙小邪从电梯里走出来。

    远远地,龙小邪就看见凯瑟琳老师。

    凯瑟琳老师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书,龙小邪目测这本书厚度达到三厘米,凯瑟琳老师坐在咖啡厅的玻璃门后面,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龙小邪走过去,推开那扇门。挂在玻璃门上面的风铃因为门的撞击,晃了几下,发出“叮铃”几声响。“老师。”龙小邪少有地恭敬叫唤他的老师。

    凯瑟琳老师抬起头,招了下手。

    龙小邪走过来之前,凯瑟琳老师低低地笑,脸色阴测测的:“真想知道他知道后的表情……”

    风铃又晃了几下,最后恢复平静。

[五]

    索菲娅眨了下眼睛,手机握在手里还没放下。

    她亲爱的妹妹扯着一个下跪的人想要他站起来。周围人一个两个躲在椅子后偷偷用眼睛余光撇向埃米莉那一桌,甚至还有人猜测这是什么情况。

    小情侣吵架豪门恩怨什么的都被这群围观的吃瓜观众脑补出来了。

    “呵呵……”说实话,索菲娅很想一巴掌抽死那个下跪的人。

    温莎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那一种像是被蛇盯上的感觉。前面是一个阴晴不定的银发魔女,后背又有一个不知名但是对他有着莫大敌意危险人物——温莎心中呐喊,这是什么情况?!

    ——警告、警告,危险入侵——!!

    索菲娅呼气又吸气,直起腰带着疏离的笑踩着高跟鞋往前走去,然后刻意地站在埃米莉和温莎中间。她不动声色地一手扣住埃米莉的手臂,一手在温莎背上猛地拍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警告:“我跟你说,再和埃米莉挨得那么近,我就重操祖上的旧制诅、咒、你——”

    索菲娅的手劲很大,温莎被啪了一巴掌差点打趴下。埃米莉有些呆愣地看着她亲爱的姐姐,她怎么觉得……姐姐如此可爱?!

    “索菲娅姐姐……”埃米莉有些可耻的娇羞脸红了。温莎想说话,在触及埃米莉苍白脸上的可疑红晕的时候,他的话卡在了喉咙,支支吾吾地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问身边有一个病态妹控和一个变态姐控应该如何逃脱,在线等,急。

    温莎忽然之间很想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这种前有狼张开獠牙后有虎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还能想到这么远去?!还有就是他莫名对索菲娅扬言要诅咒他感到嗤之以鼻——诅咒什么这么容易就灵验的话当今社会岂不是要乱套?!

    似乎是听到了温莎心里的嘀咕,索菲娅一边回应着埃米莉一边在心里默念咒语。——虽然现代社会认为“诅咒”属于封建迷信,不符合当代科学。这样的话那她就“封建迷信”一点,通古斯女巫一族本来就不属于“科学”范围。

    温莎心里忽的打了个寒颤。

    “埃米莉,要准备的东西购买好了吗?”索菲娅对着埃米莉温和地笑,“准备好了我们就回去吧。”埃米莉指着她脚边的几个浑圆浑圆的塑料袋,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索菲娅姐姐,东西买好了。但是要等一个人。”

    “咳……回去以后还要通知几个人,这场Surprise Party咳咳、咳咳——他们绝对不能不出现。”埃米莉咬着唇,脸色有些严峻。

    索菲娅不在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语调中满满的慵懒:“那等吧。我刚刚遇到了Silver Loong。”

    Silver Loong?银龙?

    等等……

    “龙小邪!”温莎和埃米莉少有的默契,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索菲娅好笑地点点头,“龙小邪在这家超市里。小埃米莉,要去和Surprise Party的主角打个招呼吗?还是一直保留悬念到Party开始。”

    埃米莉也不管还跪着的温莎了,拉了椅子坐下来。

    温莎的豆豆眼闪过一丝犀利,日有所思地转着眼珠子,心里的小九九不停盘算,不停回忆着之前他跟埃米莉的对话,然后把注意力放到了一个点上。——小学时候,他和龙小邪P照片是在小学部的偏僻处,那里也没有摄像头,照片改好后他们各自开了一个相册设了密码存储,那么,是谁跟照片的原主说了这件事?

[六]

    埃米莉大概永远想不到,她此时计划着要给一份“大礼”的对象,此时就跟她隔着那么几张桌子,并且他此时跟她样,端着一杯底部沉着黑色颗粒的奶茶,正喝着欢畅。

    在没有空调的商场外面,以雷萨德·霍巴克为首的警队正在行动,获取了IP地址以后,就该去那个位置探探情况了。


【龙与猫之国】那些年卖蠢的日子-03

※是两年前写的文章。逻辑不通啊文笔尴尬啊OOC啊都存在的,但我不想改。(发出咕咕咕的声音(bushi)


※现代学pa(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旧友重逢,莫得CP。




传说中的苦逼病友


[一]

    十一年前——

    天空飘着薄薄小小的冰花,阿兰星落市头一次有这么冷的冬天。

    路灯昏黄,黑暗中带出一片淡淡的光亮。

    莫汉·马丁老师穿着整齐的黑色西服,伸出右手摸了摸那个睁着骨碌碌大眼睛孩子的头。他对着面前那个少年许诺:“龙曜。龙小邪是我的学生,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教好他和帮助他,请放心。”

    少年不在意笑了笑,“莫汉老师,小邪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他说完话,掐了掐孩子的脸,就抬脚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在孩子懵懵懂懂的目光中,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

    “龙小邪,我就是以后教导你学习与生活的老师——莫汉·马丁。你的父母和哥哥有事要做,短时间内不会回到阿兰星落市。在他们回来之前,你要在学校住宿,要听老师的话,不能调皮捣蛋,知道吗?”莫汉老师看着萌萌软软小小一团的孩子,心里软成一团棉花,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严肃的样子对孩子训话。

    孩子哈出一口白气,脸颊被冻的红通通的。

    他听话的点点头,轻轻的说:“我会好好听话的。因为……”

[二]

    十一年后——

    莫汉老师努力眯起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对于他现在的视力来说,电脑上的字太难看清了。

    “莫汉,你应该去配一副眼镜了。”校医诺兰将文件放在桌上,好心的给予建议。“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样的视力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请注意你现在四十多岁已经踏入更年期了。”

    莫汉老师郁闷的揉着脑袋,抬起眼看了看诺兰医生。

    “诺兰,你不用无时无刻提醒我青春不再了。换个表达方式吧。”莫汉老师诚恳地看着诺兰医生。

    “……老当益壮?”诺兰医生思索片刻回话——请不要怀疑他对中国词语的掌控程度。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莫汉老师默默撇了诺兰医生一眼,无压力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捶着背。

    诺兰医生呵呵一笑,随口问道:“现在成了大学教师,工作轻松多了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轻松多了’?以前使用‘赶鸭子上架’式教育方法,现在采取‘新时代放养’式,还不都是自己成了放牧的?!”莫汉老师嘟嘟嚷嚷地回话,脸上却得意洋洋的。

    “行了行了,别得瑟了。”诺兰医生轻笑,“谁不知道你被评了个先进教师正得意着呢。多年同僚还不了解你那‘闷骚下的火热’?大家知根知底的就别装了。”

    莫汉老师笑着骂了一句,也不再说什么,继续把关注力放在电脑上。

    “话说……莫汉,你教了十几年也没教好的那位呢?”

    诺兰医生看着气氛冷了下去,他又暂时不想回医务室发呆神游,就想办法找话题试图带动莫汉老师一起嗨……

    可惜的是他找错了方向……

    阿兰星落学校的一大传说——莫汉·马丁,的一大炸毛点——龙小邪,那位连大学宿舍的被窝还没捂热就被扔出去感受社会冰冷的倒霉孩子。学校心理辅导室的主任曾经为莫汉老师的行为作出了官方解释:莫汉老师一生投身教育事业,空余时间都在与考卷作业打交道,长久下来就成了个性冷感……性冷感就代表莫汉老师没有爱人、没有组建家庭。没有家庭说明没有孩子,没有孩子说明没有家庭责任感……这一堆东西所造成的结果就是——莫汉老师把教了十几年的龙小邪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一碰上龙小邪事就会理所当然炸毛加鸡婆……这叫做情感转移症。

    ——马丹这什么鬼的官方解释?!官方坑人才对吧?!莫汉不过是闷骚而已怎么扯上了性冷感?!——以上是诺兰医生对于这个“官方解释”所发表的言论。

    不过……如果莫汉老师真的是性冷感……怎么办?重新想起“莫汉老师性冷感论”,诺兰医生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在这里必须介绍一下诺兰医生——诺兰·桑德拉,有名的更年晚期患者,在三年前正式弃治,平时鸡婆又热心。眼力一般,观言悦色值负五十,曾多次在注定注孤生的老师相亲时凑热闹捣乱搅黄婚事……人称“爱情杀手”,阿兰星落学校想要打他的单身汉已经过三位数!据说曾经貌美如花现在狗都不理的美术系主任就是因为诺兰医生的“好心”而导致嫁不出去……总而言之这个人的“热心”必定会引发大灾难……

[三]

    阿兰星落学校的校刊《阿兰星落生存指南》中有一栏常年不换。

    那一个专栏从校刊出世开始就在校刊里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越做越大。

    为此提出那个专栏的老师很是自豪,走路都是仰着头的,所以导致他无数次撞墙。——当然这只是几年前的事情。那个专栏名为《教师攻略手册》,是为了让学生更好的理解老师的伟大、更好的配合老师教学而设立的。最初这个专栏确实起到了这个作用,最初。

    可是近些年来,这篇攻略手册越办越偏,也越来越受学生们的喜爱,而提出《教师攻略手册》的那个老师则承受了所有老师的怒火。

    原因无他,攻略手册从以往歌颂教师的高大上变成了记载教师的逸闻趣事……说好听点就是让学生认识到老师也是人也会做糗事让教师变得更加亲民,而说难听点就是教师们的黑历史被扒了、教师被学生们拿起开玩笑了。

    诺兰医生是那一个专栏的名人。

    而美术系主任和诺兰医生的“恩怨情仇”攻略手册里面有着近四位数的详细记载。

    那次事件的减缩版是这样的:

    美术系主任在加入阿兰星落学校办公室这个大家庭没多久后,她家里人安排她去相亲。好巧不巧,那一天热心如火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诺兰医生也在他们相亲的饭店开餐,于是诺兰医生秉着“要帮助同僚”这种理念,凑上前把美术系主任夸得昏天暗地——等等这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不管了反正就是诺兰医生一直在夸艺术系主任。结果男方误会诺兰医生喜欢美术系主任放弃了这次相亲,然后愉快地和诺兰医生成为了好基友冷落了美术系主任和诺兰医生聊得各种嗨。

    诺兰你是为我助阵的亲友团还是来拆CP的FFF团——!!

    那一年,美术系主任笑得脸抽搐,心里不断扎小人。

    然而只是也就算了。

    这位诺兰医生还参与过男教师的相亲,按照他的方式把他的同事夸得昏天暗地,然后被女方那腐妹子怀疑是搅基党,并且愉快地交上朋友嗨皮的吃吃喝喝起来。

    ——呵呵……

    那位男教师悲催地被打上了“搅基党”的标签,这导致了他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而他传闻中的“CP”还没了解情况一直和那妹子诉说他们之间那好的不能再好的关系……最后他在自身世界观崩裂与妹子戏谑活跃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那一天,那位老师被打上了“搅基党”和“注孤生”的标签,掀翻了他这辈子所有能遇到的桌子,对诺兰医生献出了他这辈子的膝盖,流尽了他这辈子的血和泪,哭戚戚踏上了那条名为“单身狗”的漫漫不归路……

    除了那两桩有名惨案以外,诺兰医生所参合的还有很多。因此,他拉的仇恨值也很高。

    ——阿兰星落工作人员绝密档案:诺兰·桑德拉医生……性别男,属性热心鸡婆自来熟,特殊技能:拆、C、P——S级危险人物,如果不是注定要注孤生的人别轻易与他交好,否则后果不负。

    而莫汉老师在知道了这些光辉事迹以后只做了一个反应。

    诺兰我给你跪了——

[四]

    先别探究诺兰医生的真正性取向,把思绪从八百年前那些事里拉出来。

    这儿诺兰医生“不经意”提了一句龙小邪,莫汉老师立马热血沸腾了。

    诺兰医生表示,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莫汉老师的这种沸腾。但是诺兰医生作为扯话题第一人,在莫汉老师沸腾的情况下,他撇下一句去喝水就不再理会莫汉“奶爸”那种望子成龙却求而不得的心情。

    在他看来,所有不注孤生的人都有这样一种状态,这是很正常的事。

    重点:不注孤生。

    ……注定注孤生的莫汉老师不应该有这种状态才对。

    提出情感转移症的那位无名的心理室主任默默比了个剪刀手,平光眼镜诡异地亮了亮,同时亮起还有他鬼畜的表情……

    他的下属表示:主任您再这么鬼畜小心嫁不出去……啊呸没有朋友。

[五]

    茶水间不大,却满满当当堆满了东西。

    诺兰医生历经千辛万苦,在放着一堆稿纸的箱子里拿出一袋印着蜡笔小新花痴表情的纸杯,眯着眼吹了吹上面覆着的灰尘。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办公室的那群人会坚持年年带茶杯来了。

    尼玛茶水间的纸杯就是让人乱扔的。

    诺兰医生捏起一个纸杯,放在饮水机上,看着水哗哗的往下流。

    此就在时,办公室唯一的公用座机响了。

    诺兰医生拿起听筒放在耳边,随口问话:“这里是阿兰星落大学部教师办公室,请问找谁。”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诺兰医生的眼睛不断睁大。他扔下听筒,迅速跑离茶水间。

    纸杯里的水慢慢满了,然后溢了出来。

[六]

    “莫汉、有你的电话!”诺兰医生喘着气,不顾莫汉老师脆弱的中年人之心就扯着他往茶水间跑路。“我跟你说,这通电话你错过了你会懊悔一辈子的!”

    ——诺兰你再不把我放下你就会懊悔一辈子!!

    莫汉老师在心里咆哮,眼刀子狠狠凌迟着诺兰医生。可惜他忘了,诺兰医生的“观言悦色”技能并没有满点,反而专门无视周边人举动的技能满点了,所以莫汉老师眼神所表达的讯息成功被扔到了爪哇国。

    “想当年,一个两个都炫酷的没有朋友,最后马马虎虎凑合在一起成了饭桌之交……结果一个两个都走了,这么多年才想起我们我们这些忘年之交——不对啊,这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诺兰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大有把八百年前的陈年旧事翻一番的趋势。

    莫汉老师被诺兰医生拽着衣领,一脸呆滞地被拖走了。

    途中接受了多位同事戏谑和八卦的眼神……

    莫汉老师表示:以前他还是“可能”注孤生,在这一次以后,他注定注孤生了……

[七]

    发觉前面那人停下脚步,莫汉老师一使劲掰开了诺兰医生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自己的衣服——都被诺兰医生那大得出人意料的手劲弄皱了。

    随后他在诺兰医生期待的殷切目光中,拿起听筒凑到耳边。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些,随后一个有点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问话:“……诺兰医生?”

    莫汉老师被这有些变化但依旧熟悉的声音刺激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随后不停地炸烟花烧鞭炮他身居远方城市的七十岁老母亲在叫他吃饭……烟花放完、鞭炮烧完、老母亲被打发去睡觉以后,莫汉老师平复呼吸,沉稳地回话:“我是莫汉·马丁。”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样沉稳的好汉子才是朕!

    电话那边的人低咳了两声,呼吸越来越急促。

    “咳咳、咳咳,莫汉老师、好久、好久……咳。没有见面了。”

    “咳咳咳——还记得我是谁吗?”

    听筒里,不断的咳嗽和沙哑的声音通过那些线传到莫汉老师耳边。

    莫汉老师眯起眼。现在他不确定该怎么回话了。是高兴亲切地嘘寒问暖,还是高冷摆谱地一声冷哼——等等这些选项好像都不符合他这个人设。

    听筒那端的人似乎在等待莫汉老师出声,也没有再开口。呼吸也渐渐平缓。

    良久,莫汉老师深呼吸,紧接着就是咆哮:“你们这些小混蛋,一声不吭的就失踪了!那一届最有天赋的学生都走了,气死老师了——”最后莫汉老师选择了他使用了多年的莫汉猩猩式蛇精病咆哮。

    听筒那边沉寂了一会儿,紧接着窸窸窣窣地笑了起来,一边咳着一边用怀念的口吻说道:“咳咳、抱歉,莫汉老师——咳!当时忽然之间咳咳、搬、搬家,没来得及告别,咳咳,抱歉。”

    莫汉老师欣慰的点点头,好歹他们还记得他这个老师,然而马上他的脸色就不好了——这么晚才来电话几个意思?!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埃米莉同学,有什么事?”

    “咳……莫汉老师,我、咳咳、要组织同学聚会咳咳、邀请您来参加。”

    “还有、凯瑟琳老师咳咳、和诺兰医生……”

    听筒那头,一直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人缓缓地回着话,认真的表达着她的意愿。话语中交杂着呼呼的风声。

    莫汉老师应了一声,之后听筒里传出了亡音,电话挂了。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两个那么急躁,哪像我们当年那样……”“你当年不就是一个急急躁躁无时无刻都在发脾气的年轻人吗?”诺兰医生很没义气地打断莫汉老师的话并且掀他的老底。

    莫汉老师挫败脸。

    “算了,我继续去做教义。诺兰,你没事就回医务室代职吧。”莫汉老师随手扔下听筒收拾了一下心情,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等一下给凯瑟琳发简讯通知一声,走了走了。”

[八]

    十分钟以后,美术系主任路易斯拿着杯子走进茶水间,随后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哪个神经病在茶水间上演水漫金山!完蛋了完蛋了,复印纸浸水了——卧槽哪个神经病不把听筒挂好卧槽卧槽听筒浸水了!!”

    用词很随意略粗俗的路易斯主任神经质咋咋呼呼的大吼大叫,语句中清楚地表达了她的意思。随后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学部范围的人都知道了。

    传说中的“神经病”莫汉老师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在八卦的老师讨论“神经病是谁”的声音中,他迅速关闭电脑收拾东西,拿起公文包就离开办公室。

[九]

    “诶诶,听说了吗?办公室那间茶水间被‘水漫金山’了!”

    “……‘水漫金山’?什么意思?”

    “被水浸了。不少复印纸试卷都湿了,电话也浸水了。啧啧,听说情况很惨烈啊。路易斯老师都发怒了。”

    “是不是龙小邪干的?那个捣蛋大王是最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人厌,净做这些事情。”

    “很有可能是他,毕竟他不久前被莫汉大猩猩赶出学校,怀恨在心来报复不是不可能的事。”

    “除了龙小邪,还有美术系那个鬼气森森的也很可能……”

    不仅仅是老师们在讨论,学生们也在讨论。他们肆无忌惮地怀疑着其他同学,带着深深的幸灾乐祸以及对他人的鄙夷和厌恶。

    “你们想多了。”诺兰医生从那几个讨论的学生身边经过,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眼镜。“这样乱怀疑别人可不好,如果你们的推测传开,就成了造谣,算是违法行为,慎重言行啊同学。”

    他说着,拍了拍其中一个学生的肩膀。

    随后他走进医务室,顺手带上了门。

    “他在说什么……?”“不知道,但是你看你的肩膀,那些好像是白白的是什么?洗衣粉?”“卧槽帮我拍一下啊还是不是好丽友啊?!”

[十]

    诺兰医生缩了缩脖子,他的医务室常年阴冷,夏天时他的医务室是天然的空调,秋冬时期,就显得凉飕飕的。

    他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手拍掉了手上的药粉——几分钟前他捏碎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导致的。他的半边脸沉寂在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明。

    在他回来的路上听到的信息中,大部分人都认为是龙小邪干的。毕竟龙小邪有很多“前科”,可谓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人物。

    除了龙小邪,还有一些近期传出了不好传闻的学生。

    他们理所当然地怀疑着他们的同学,即使没有实际证据。

    诺兰医生抿了抿唇,目光出乎意料的清明。

    医务室的防盗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缝,莫汉老师神色可疑地从缝里挤了进来。

    “……莫汉?”

    “……”

    “病友。你好。我是放水浸了茶水间的神经病,你是接电话没有挂好导致电话浸水的神经病。”诺兰医生严肃地指了指自己,然后又严肃地指了指莫汉老师。莫汉老师不客气地拍飞他的手,眯着眼,带着深深怨念的话语从牙根里挤出来:“说来说去,还不都是浸水的问题?——就是你去倒水却忘了这件事造成的进水悲剧,还害其他人给我们背黑锅……我路上听到的谈话里,十个中有七个怀疑时龙小邪做的,两个怀疑其他人,剩下一个怀疑是龙小邪和其他人合伙做的……”

    提到那些学生,莫汉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如果有人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九月开学以后不少学生被赶去实践社会,而他们的名字在今天数次被他们的同学提起。这并不是偶然。

    就拿龙小邪来说,他会被早早赶去进行社会实践,是有原因的。暑假的时候,有人黑进了学校论坛里,设置了一个匿名装置,陆陆续续有人使用匿名在论坛里夸大一些同学的事情,特别是龙小邪,他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在论坛里成了罪大恶极的事情。

    校方为了找到那个黑客和匿名抹黑人的帖主,把那些被抹黑的学生都“流放”了。

    “最近学校里被恶意抹黑的学生越来越多了,”诺兰医生轻叹了一口气,“不过黑客的IP地址找到了,匿名的学生的IP地址也找到了。我想不通,到底是多大的恨意才会让那些学生恶意抹黑他们的同学,他们不是同学吗?”

[十一]

    “莫汉·马丁、诺兰·桑德拉,在听到这通广播以后,立刻到教学楼第一会议室集合。莫汉·马丁、诺兰·桑德拉,在听到这通广播以后,立刻到教学楼第一会议室集合。”“嗡”一声提示音以后,这则广播在全校传开。

    莫汉老师和诺兰医生面面相觑。相视苦逼一笑。

    “走吧,病友。看来我们的罪行该是被发现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大不了今年奖学金打水漂……所以说茶水间就应该开个水槽……诶作为龙小邪奶爸的你要不要亲自发警告信提醒我们的未来栋梁……”

    “……说什么废话呢?!走了。”

[十二]

    十一年前,龙小邪的父母与哥哥都有事,离开了阿兰星落市。龙曜给龙小邪申请了附属幼儿园的校宿,莫汉老师就是第一个领着龙小邪踏入阿兰星落学校的老师。

    莫汉老师还记得龙小邪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会好好听话的。因为我要做个乖孩子,要做个让人幸福的孩子。”


【龙与猫之国】那些年卖蠢的日子-02

※是两年前写的文章。逻辑不通啊文笔尴尬啊OOC啊都存在的,但我不想改。(发出咕咕咕的声音(bushi)


※现代学pa(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旧友重逢,莫得CP。




传说中的校花小姐


[一]

    当初匆匆忙忙的转学,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对她的朋友说——这件事一直是娜塔莉心中的刺。

    她好几次做梦,梦见她再见她的朋友时,他们对她说: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娜塔莉。”

[二]

    无数次在那样的梦境中流着泪醒来,娜塔莉起了一个回阿兰星落学校的念头。

    和父母谈过好几次,她最终取得机会报考阿兰星落大学。

    为了回去,娜塔莉很努力的达到了阿兰星落大学的分数线,并且成功的被录取,告别父母搭上了飞往阿兰星落市的飞机。

    重新踏上那片土地,娜塔莉松了一口气。从她领到的地图上看,阿兰星落市的大致布局跟十几年一样。从机场出去,顺着马路往前走,就会看到两条岔路,一左一右。根据地图来看,走左边可以直通在三环外的阿兰星落大学。

    娜塔莉站在机场的门前,身边放着行李箱,手中翻阅着地图。

    “三环外啊……有些远。”娜塔莉低头呢喃着,伸出手撩了撩长发。

    夏天的最后一段时期,即使气温下降了些许,但还是热得够呛。

    “这位小姐……”

    “嗯?”娜塔莉转过头,看向那个出声叫住她的年轻人。

    “你、你是娜塔莉小姐吧?”年轻人有些激动,“还记得我吗?我是……”

    娜塔莉有些意外,她回到阿兰星落市的第一天,就遇上了当初的同学。年轻人是个话唠,喋喋不休地向娜塔莉述说着近些年的情况,娜塔莉也不觉得烦,将那些鸡毛蒜皮大小的事情通通记在心里。

    “你是回来上落大的啊,我带你去。”年轻人很热心地给娜塔莉领路,“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画画的,当初可是学校里的绘画天才呢!”娜塔莉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回忆着他的事例。“现在是报了美术系吧?”

    这个年轻人在小学的时候给娜塔莉画过像,一边画一边信誓旦旦地对娜塔莉说:“在我大学毕业以后,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很有名的画家!然后我要画下我眼睛里见到的一切美丽景象,让它们在我的纸上跳动着!娜塔莉,我以后还要给你画像,你真的很漂亮!”

    听到娜塔莉提起绘画,年轻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

    想到年少时的豪言壮志,娜塔莉的笑意更深,“你等等。”她站在路边的树荫下,拿出手机翻找着相册里的照片,最后调出一张画给年轻人看,“你看,你当初给我画的像,我拍了下来,现在还留着。”

    年轻人的目光变得阴沉,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他忽然一把抢过娜塔莉的手机,迅速删除了那张画。

    娜塔莉被吓了一跳。

    年轻人抬着眼,冷哼一声。

    “娜塔莉小姐,别再提‘绘画’这种没有东西。”

    “当初年龄小不懂事而说的胡言乱语你大可以忘记。现在我知道了画画是没有用的,又填不饱肚子养不活家人……”

[三]

    时间没有停止流逝,娜塔莉记忆中的人也没有停止改变。

    从她离开之后,她的同学和朋友就无时无刻都在变化。曾经的年少妄言,在时间的磨砺中已经销声匿迹,他们也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就连娜塔莉,也不能保证她的心态和思考方式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那天,娜塔莉拿回手机,失魂落魄地对年轻人道了谢,自己拉着行李箱去打车。

    ——根本就不一样啊……

    “即使,他们没有忘记我。”

    “他们也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根本就不一样了,我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试图相信他们跟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娜塔莉停下脚步,抬起眼看着天空。

    阳光落在她姣好的脸上,微微刺痛了她的双眼。

    “他们不会为了一个离开的人停下变化和成长的脚步。我也不值得别人为我停下脚步。”

    “可是他会。”

    身后是高跟鞋“啪嗒啪嗒”踩在水泥地的声音。繁复矫揉的DIVA香水味触及到娜塔莉的嗅觉。

    娜塔莉转过头。

[四]

    “想要回忆小时候的话,娜塔莉,去找龙小邪吧。”

    “虽然他在长高、五官也张开了。”

    “在几个星期前我见过他,跟我教他的时候一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带来心智的成长,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垄断了心智的发育一样。到现在还像以前一样嚣张爱闹。”

[五]

    龙小邪的行为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在娜塔莉那句“——幸好,阿兰星落的捣蛋大王,你一直都没有变化。”说完以后,他就忽的脸色煞白,粗鲁的推开娜塔莉就往外跑。

    直到离开了宠物店、踏上了人生巅峰的商业街,龙小邪才渐渐静下心来,开始思索他刚刚落荒而逃的行为是缘由于什么。然而他内心深处莫名抵制娜塔莉的这一番话,最后还是放弃了耗费脑神经去思索。

    随后,龙小邪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哎呦呦是商业街哟。

    龙小邪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地刷刷地落下来了。

    他在宠物店里宅太久了,已经晋级成了家里蹲,还附赠轻微的社交恐惧症……问忽然之间出门心里怕怕怎么办,在线等,急。

    然而龙小邪表示他不想回到宠物店面对娜塔莉。

    两难之下,龙小邪抬起脚,顺着人流往前方走去。手机忽然之间振动,龙小邪摁下接听键,娜塔莉的声音混合着周遭嘈杂的人群传入龙小邪的耳朵:“龙小邪?你去哪了?”

    “宠物店里囤的货快要没了,我去商场补点货。”龙小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商场。今天搞促销,一群人往里面涌,大门边的音响还开着,说句话都要靠吼。“补完货我就回去,麻烦你收拾一下了——”吼完这一句,不等娜塔莉回应龙小邪就干脆的关了手机。

    龙小邪的话并不算是在欺骗娜塔莉,算是半真半假。饲料囤积库里的东西,在那只不请自来的汪星人出现以后就糟蹋了不少,再不囤点货,估计龙小邪都不能好好的宅在家了。

    龙小邪心里孩子气地和一个汪星人计较着,一边随着人流踏入这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崛起的百货商场。

    商场里开了空调,即使汗哒哒跟一群人推推挤挤,龙小邪也由衷地感觉到一阵清凉,跟外面的燥热明显成了两个世界。商场里面的人很多,但是没有像入口一样一群人挤在一起,不用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龙小邪表示他现在十分轻松。

    抬眼环视四周,龙小邪大致看了一下贴在墙上的示意图,就跑去乘电梯。

    走进电梯,正好还能再乘一个人,龙小邪松了一口气。

    他往后推了推,看着电梯小姐关上门。在门即将完全合上的那一刹,龙小邪抬起眼,正好看到一个头发形状像火焰的人走过来,那双眼睛也是火红色的。

    电梯门完完全全地合上,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人的时候,龙小邪差点懵了。

    他……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库库朗。

    随后龙小邪定下心来安慰自己:那个人不可能是库库朗。库库朗的身高和肚子的长度可是一样的,那可是一个身材跟包子没有太大差异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刚刚跑过来的那个身材修长的俊俏小哥呢……

[六]

    龙小邪不好养,想要和他交好有一个必要条件:包容。

    包容他的一切缺点与任性,但是绝不能没有节操的宠溺。

    小学毕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像小学时期那种无限包容他的任性的人。初中以后,他的生活中就再也没有一次又一次的“最后警告”,一声又一声“我亲爱的挚友”,没有人那么炸毛的一遍又一遍呼喊他的名字“龙、小、邪——”……

    龙小邪记忆的那个闸门好像被病毒入侵一样,毫无预兆的大开。

    那些熟悉的话语,再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龙小邪赶紧抬眼看了看楼层数,发现这就是他的目的地就抬脚走了出去。

    龙小邪虽然有成为死宅的迹象,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生活能力。

    特别是,关于宠物店囤的货龙曜有特地给龙小邪补过课。他动作神速地找好货刷好卡,然后茫然了。

    他的动作这么快,主要是为了躲避刚刚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但是,他暂时不想回宠物店。

    “都怪我今天起太早了,应该再睡两个小时的……”龙小邪小声咕哝着,随后身体僵了僵,有些自暴自弃的蹲了下来,“好了我承认我在想他们……好像再见他们……”

    在货架的阴影下,龙小邪发泄了心中的那份负能量,神清气爽地站了起来。

    抬眼的一刹那,龙小邪正好对上一双玫紫色的冷静决然的眼。龙小邪浑身都僵住了,停在一个展台前,迅速低下头盯着脚尖。

    四个简单但是有些生涩的中文发音在他的喉口悠转百遍,终被狠狠咽下。然后转身低头,轻手轻脚的走开了。

    ——再见之时,龙小邪怯懦的成为了逃兵。

[七]

    “龙小邪?”

    还没走几步,龙小邪就被人叫住了。

    凯瑟琳老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镜片上映出龙小邪的身影。“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看错了。”看到学生,哪怕这个学生是个刺头、曾经给她惹了不少麻烦,凯瑟琳老师还是保有着一种很怀念与愉悦的心态,打算和他说说话。

    “龙小邪,可以和老师聊聊天吗?”凯瑟琳老师少见的柔和了语气,温柔的看着这个比她还要高的年轻人。

    “我、我……”

    龙小邪莫名地支支吾吾起来,他有些不适应那个对于捣蛋鬼和差生很严厉的凯瑟琳老师这么温和。

    “龙小邪,你有去看悠伊吗?它的墓上长了些杂草,我上次去拜祭朋友的时候看到的。”凯瑟琳老师忽然之间沉下脸,口吻有些严肃,“龙小邪,我想知道,你们那个约定失效给你造成了怎样的伤害,你……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的,对吧?”

    耳边是凯瑟琳老师可以放柔的声音,龙小邪听来无异于恶魔的呢喃。

    他推开靠近的凯瑟琳老师,就像推开娜塔莉一样。“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回见!”

    “等一下去四楼咖啡厅找我。”

    凯瑟琳老师望着龙小邪的背影,打开了手机。

    锁屏是一张七年前的毕业照。比较特殊的一张毕业照。

    凯瑟琳老师犹记得龙小邪那届他那个班的毕业礼。当时很多人都走了,要拍毕业照的人也少得可怜。龙小邪还是没心没肺的笑,他当天还是背着那个鹿角书包,里面看着好像放了不少东西。

    当时凯瑟琳老师还在猜测龙小邪是不是又要恶作剧了。

    事实证明,拍毕业照的时候,龙小邪确实恶作剧了。

    ——他搬来了几张椅子,整整齐齐地排放好。然后打开鹿角书包,把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放在椅子上。

    温莎·米勒、库库朗·罗西、亚瑟·圣梅洛·V·古斯塔夫、娜塔莉·伊文斯卡娅、埃米莉·莎伊克……全部都是离开阿兰星落回了家之前是这个班并且与龙小邪交好的人。

    凯瑟琳老师想起之前龙小邪交上来的日记,里面有这么一段:我和面瘫狐狸他们说好一起毕业。

    龙小邪和这些照片一起站在最前排拍毕业照,没有人责怪他破坏拍照的位序、

    那一年、那个班,完整地拍了毕业照。龙小邪站在最中间,笑靥如花,没心没肺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覆着一层水。他所处的那一排,只有椅子上的照片。他身后的同学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龙小邪终究完成了那个约定,他与他们一起从阿兰星落小学毕了业。

[八]

    龙猫国宠物店,地理位置特殊,处在阿兰星落市的中心地带,却一片寂静。

    此时唯一不同的就是原本窝在店里的小龙店长此时不在店里,帮工娜塔莉接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那个人开头就是一句:“间谍家族的小丫头……”



【龙与猫之国】那些年卖蠢的日子-01

※是两年前写的文章。逻辑不通啊文笔尴尬啊OOC啊都存在的,但我不想改。(发出咕咕咕的声音(bushi)


※现代学pa(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关于旧友重逢,莫得CP。




传说中的捣蛋大王


[一]

    翼尖黑羽的白色鸥鸟飞过,在蓝空中留下一道划痕。

    这是一个好日子,阳光很暖,但不会觉得热——是那种夏末秋初的温度。

    商业街车水马龙,“滴滴滴”的喇叭声不停。阿兰星落市最大的商场正在搞促销,门口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大多数是三十几岁的大婶和年过四旬的大妈——请不要质疑家庭主妇们强悍的战斗力,他们最最辉煌的时刻正是这种场面。

    街道两边的绿树,碧绿得过分的叶片上,叶尖部分微微有些皱,泛着淡的看不出的黄。夏日的鸣蝉在三天前凉风来临时少了几许,偶尔在枝叶中传出几声短促且有气无力的鸣,也很快被车辆的喇叭声撞碎。

    与这一派喧闹繁华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超市旁边小巷子的尽头的——

    龙猫国宠物店。

[二]

    如果可以,龙小邪才不会在这种不用上学的日子里早早起床。

    他此时不情不愿地坐在柜台里,嘴里叼着红酒味的巧克力棒,腮边沾有饼干渣。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正在打架,打的难舍难分。

    干净的可以照出人影的玻璃门,阳光从外边折射进来,慷慨地挥洒在这家宠物店的每一个角落。《早间新闻》从柜台上那台破旧的老式天线录音机传出,中间带着“滋滋”的电流声,街头晚上九点准时摆摊的大爷的录音机都比这先进……

    那只新来的有着暗金色猫毛的猫很大爷地“啪啪”拍着柜台腿,一双眼倒是十分地锐亮,绿幽幽的。

    龙小邪侧眸不搭理,那只猫叫了一声。

    “猫校长,你先晒晒太阳吧,那样抗饿。”龙小邪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又继续他未完的“白日梦”。——凌晨五点就被这位猫大爷拽走了床单被迫起床,这孩子完全没有睡够他需要疯狂补眠。

    猫不爽,继续“啪啪啪”地拍着柜台腿。

[三]

    龙小邪在阿兰星落市住了十几年了,满月酒和成人礼都是在这个市办的。他升入大学还没满两个月,高考之前住在兄长龙曜的店里,现在这家店成了他的。

    龙曜在龙小邪九月一日开学的时候,接到了身处埃及考古的父母的电话,随后就收拾行李订好机票要闪人。幸好当时龙小邪机智抱住了龙曜的大腿哭戚戚——龙曜关店了他不就要露宿街头了吗?!

    然后兄长大人手一挥,招聘龙小邪为这家“龙猫国宠物店”的代理店长,无太多应职要求,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与猫好好相处,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怠慢。至于工资问题,龙小邪当代理店长的那段时间里所完成的每一笔生意所得的票子都归龙小邪,期间包吃包住——

    兄长大人原话:“这家店也是我们家的产业,你姓龙,就要学会管理家族产业。这是龙家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哥,这算不算非法雇用童工。”

    “不算,现在九月,十一月还远吗?还有暑假你那个成人礼我参加了你已经是成人礼不再是‘童’——”

    ——哥哥大人如此歪理真的好吗?龙小邪当时几乎要给龙曜跪了,如果龙曜和他同年的话阿兰星落歪理大王绝对轮不到他龙小邪。

    原本,龙小邪可以住校的。可是一向很“照顾”他的莫汉老师早早给他申请了一份证书打发他去实践社会——这原本是寒假暑假才会有的任务。莫汉老师说了,与其留他在学校危害他人,不如让他自己祸害自己,早点去社会实践学习一门特长也比在课堂上捣乱要强。

    因为一些原因,龙小邪接受了这个任务,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就出了阿兰星落学校。

    当时最高兴的就是一群老师。

    当天晚上阿兰星落学校的官方微博疯传一则消息:

    ——龙小邪终于离校了我们开晚会庆祝啊!!!

    下面一群回复的:

    QAQ这么多年这尊煞神终于走了我要去歌颂真主安拉再、贱ヾ( ̄▽ ̄)Bye~Bye~

    提示一下他只是去实践社会终有一天会回来考试拿毕业证的√帮助你们认清这个事实不用谢请叫我红领巾【buni

    为何如此残忍言明事实qwq

    为何如此残忍言明事实qwq+1

    为何如此残忍言明事实qwq+2

    为何如此残忍言明事实qwq+10086

    为何如此残忍言明事实qwq+n^n

    ……

    当时龙小邪得知消息时差点把手机砸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些师生之情吗?!他可是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少年!!为什么他要离开这么多人烧香拜佛!!

[四]

    龙猫国宠物店在龙小邪接手以前,连一只宠物的踪影都没有。最初那个星期,龙小邪都是在发呆中度过。

    在他以为他会一直悠闲地度过这段“休假”的时候,有几只年龄很大、品种不同的猫结伴来了这家宠物店,从此就在这儿定居了。除了那几只老猫,龙曜出发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带回了一只幽绿眼睛的猫,让龙小邪好好供着这只猫校长。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汪星人……

    龙猫国宠物店,除了龙小邪店长以外,还有一个帮工。那个人是龙小邪的同学,小学和龙小邪是同一个班的,后来转学了,现在又转回来读大学,每天用不上课的世界来宠物店帮忙。

    想起那个帮工,龙小邪强打起精神看了看墙壁上的古朴挂钟。钟摆“滴滴答答”地摇动着,钟面上镀金的古罗马数字在阴影里显得晦暗。龙小邪的注意重点不在钟的样子,而是在于时间。

    ——上午八点零五。

    身为帮工,娜塔莉·伊文斯卡娅很称职,每天离开的时候都像不称职的小龙店长报告明天大概什么时候来,昨天她通报的时间是……七点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龙小邪收回目光,头疼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猫校长再次“喵”了一声,倒是不拍柜台腿了。因为光照原因,它的瞳变得浑圆透明,瞳孔抿成一条极细的线,整个眼睛珠子有些像玻璃珠。

    龙小邪和猫校长对视了一会儿,很快就败下阵来,他摆摆手:“不知道林肯喜欢的‘晨光牛奶’您是否喜欢。我今天下午要去补充店里的货源——毕竟商场离得太远我要好好休息下做好准备……”龙小邪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地离开柜台,走进挂着“饲料囤积库”牌子的房间。

    猫校长的目光追随着龙小邪的身影,直到那披着温暖火红色围巾的影子被墙完完全全地挡住。它垂下尾巴圈住自己的脚,眯起眸子,柔声叫了两下。

    ——跟刚刚的大爷样判若两猫。

    来自美国的异国短尾猫林肯不爽了——什么“晨光牛奶”它会喝这么没品的东西吗喵的呸呸什么鬼喵星人有乳糖不耐症喜欢喝牛奶是什么鬼会死喵的!!

    然后龙小邪口中“很远”的商场门口的音响还在卖力地叫着千篇一律的台词招揽顾客……这老土并且激昂的台词听太多了如果宠物们会说人话肯定都会背了……

[五]

    曾经,龙猫国宠物店也是一方干净的乐土,秩序井然、井井有条。

    但是,这只是“曾经”。

    龙猫国宠物店在龙小邪接手以后,原本的“整洁有序”、“秩序井然”都变成了“鸡飞狗跳”、“鸡犬不宁”、“杂乱无章”。龙小邪看着几天时间就乱成狗窝的、居住着一只威风凛凛大狗的饲料囤积库,四十五度明媚望天。——他并不是故意把宠物店的各个房间整的好像龙卷风突袭的样子的——谁让龙曜离开前没有言明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害得龙小邪一直在边“熟悉情况”一边在“拆房”。

    离开阿兰星落市一段时间的龙曜如果知道此时此刻的龙小邪的想法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高冷地一挑眉:“所以说我的错?”

    龙小邪在饲料囤积库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听到门口那个银粉的风铃——“铃”地响了一声。

    他愣了愣。推开门走了出去。

    ——逆着光,浅葱色头发的女生带着晨间的清风走了进来,蓝色的风衣在和煦的秋风中轻轻地晃动,恬静的笑脸在那张姣好的脸上浮出。娜塔莉的身影被光沾染得有几分虚幻的美好,温暖的光线为她镀上一层浅浅淡淡的金色。

    墙上挂钟尽心尽职地播报着时间,“滴滴答答”地响着。

    “早上好,龙小邪。”娜塔莉看到了龙小邪,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龙小邪的心也慢慢地腾起莫名的暖意。

    在这种温馨时刻,少不了毁氛围的存在出现。林肯担当了这样的一个角色,它猛地扑到龙小邪身上,并且伸出长着厚厚肉垫的爪子拍到龙小邪脸上——喵的它要宣泄自己的愤怒!!

    喵星人喝太多牛奶会死喵的为什么他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本喵喜欢这玩意儿呢?!这个二缺店长嗷嗷它以后再也不会嫌弃那个只给喵星人准备奶油味的巧克力棒的龙曜店长了好歹比这个小龙店长靠谱——得多!!林肯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它和其他猫玩拍拍脸游戏的力度,爪子不断在龙小邪脸上落下升起——

[六]

    说实话,林肯是一只很老的猫了。猫的平均寿命是十三年,林肯已经活了十几年了,它已经老得走不动了,但却依然陪着龙小邪闹,也算是一种奇迹。

    宠物店里的其他几个住客,眯着眼看着这场“人猫大战”。

    它们的眼观着闹剧,心中却想着其他事情。

    日本短尾猫武士掉毛了,裸露出一小片一小片光秃秃的皮。它从自己的窝里跳出来,托着尾巴走向宠物店里唯一的一只花栗鼠。啃食着玉米粒的花栗鼠悠洱发现自己被一片黑影覆盖,顿时呆呆愣愣地抬起头。

    武士伸出猫爪子,在悠洱扑闪扑闪的目光中,拍了拍悠洱的脑袋。

    “喵——”

    ——悠伊,你的主人很好,不用担心。

[七]

    人猫大战的最后结局是人猫两挂彩,龙小邪收获了一脸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猫胡子,年老力衰的林肯则摇摇晃晃地回到他自己的窝,趴在软垫上面一动不动,尾巴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一生之中多次和林肯作对的俄罗斯蓝猫亚历山大闷闷地叫了一声,垂下了头。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只是失去了一位很重要的旅友,让它们很不习惯。曾经一起冒险的日子,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了。当年说好了年老以后找一家宠物店过日子,一起聊过去的那些日子,即使它们的语言不通。可是猫算鼠算不如天算,它们中途失散了,再遇时队伍已经不完整了。

[八]

    娜塔莉看着龙小邪气鼓鼓的脸,掩着唇低低地笑。

    龙小邪呲着牙走回柜台,从抽屉里拿出药膏和棉签,吸着气给脸上的伤上药。娜塔莉看着他的样子,走上前道:“我帮你吧。”

    娜塔莉搬了张椅子坐在龙小邪的身前,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棉签与药膏,一点一点地帮他上药。看着娜塔莉凑近的手,龙小邪的脸一点一点地腾红了,也不觉得脸上的伤痛了。

    “真好啊,”娜塔莉浅浅的笑,笑里带着心安。“我回到阿兰星落市,也遇到了小学时候的同学……可是,他们和我记忆中的人不一样……变化大得、我都不相信那是我的同学……”

    “——幸好,阿兰星落的捣蛋大王,你一直都没有变化。”



【第五人格】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联文。合作的小伙伴是这个→ @彼岸呀 

※当时题目没有达成共识所以题目有两个(《谁杀死了知更鸟》和《伍兹小姐的宴会》),各自发各自写的观看可能很不方便。

※是反苏文。剧情走向跟伍兹黑化(没错还是那篇文我在这个圈的热情几乎都贡献给了它)有关系。

※如果想看前文请戳头像orz不会弄链接。麻烦了


※分温斯顿庄园欧利蒂丝庄园

※有职业为名/庄园主和夜莺小姐不存在(失踪)/降智等设定。

职业为名温斯顿庄园的人,有名字的是欧利蒂丝庄园的人(或许你们理解成正常庄园和同人庄园?)

※时间悖论。时间线混乱。正剧向。无cp。反玛丽苏

※我个人是觉得这个没有特定的观看顺序毕竟怎么看都乱都要捋(。


※提醒一下凡是幸运儿篇的都很绕




【温斯顿庄园 无名之人】Ⅱ



——这个庄园被控制了,控制庄园的人是伍兹小姐。

我不知道如果是我跟冒险家解释这件事情,我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他听懂并且不把我自己绕进去。在我看来,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但我做不到,不意味着艾玛·伍兹做不到。

她的语言很有感染力,无时无刻不在左右着听者的情绪——当然也有可能是温斯顿庄园“以园丁为中心”的特殊机制作祟,为她创造了顺从的听众。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生在古希腊,她会是一个智者学派的诡辩家,像是普罗泰格拉那样的。

艾玛·伍兹说,这个庄园的异端是梦蝶——或者说梦影、伍兹小姐。她经常在这上面强调,无法为那个人定下一个称呼。我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她就是一直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艾玛·伍兹再一次说出了“剧本”这个词。“你就是顺着剧本走——而剧本不需要你出现,于是你一直待在你的房间之中或者游荡在庄园里,虽然还活着但也跟死亡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你真的存在吗?”艾玛·伍兹这样问。我觉得这是随口说出来的,可能她自己都没有考虑自己到底说出了什么。

但是这样说无疑能对冒险家做出一部分引导,使他思考。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艾玛·伍兹为什么说要找冒险家谈一谈。

她想找一个心眼不多并且观察能力强的人交换信息。

跟心眼多的交换信息就是一直在兜圈子,到最后能不能好好谈下去都会成为问题——比如我就无法跟她谈下去了。

不仅是因为我们在兜圈子,还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交换信息的价值。

她希望我自己突破思想界限获取信息,自主思考到不对劲的地方。

——而不是在她的引导下发现错误。

我从艾玛·伍兹的引导下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相。但同样的,我被困在了艾玛·伍兹制造的对世界的认知的界限之中。 

艾玛·伍兹深知自己知道的不是全部,所以她需要其他人知道她所不知道的东西,并且跟她交换信息。

我已经不能成为那个人了,于是我们结束了谈话。

我不知道要不要同情艾玛·伍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说,冒险家没有回应。

再继续下去艾玛·伍兹要么和盘托出她所知道的,让冒险家成为第二个“我”——以艾玛·伍兹的认知界限为自己认知界限的人。

要么停止谈话,艾玛·伍兹将无功而返。

这时,房间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艾玛·伍兹开口了。

“艾米丽死了,对吗?”艾玛·伍兹的声音恹恹的,不复刚才的气势汹汹。“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不是迷失,是真的死了。”

她的声音里有不解和不安。

我背靠着墙,身体慢慢地往下滑。

冰冷坚硬的墙体靠起来很不舒服,但必须要有点什么东西把我支撑住。

——死亡。

……为什么我们漠视了艾米丽的死亡——并且没有任何怀疑呢?

她死了。不是游戏中的迷失,而是真正的离开了人世。

我断断续续地吸着气,思考着我所知道的规定。我分明记得的,有人规定了一系列事情,像是游戏的规定、用餐的规定、不许伤人的规定……什么的。但我想不起来它们的具体内容了,也想不起来是谁定下的了。

“……求生者之间可以互相杀害吗?”艾玛·伍兹问。

冒险家的回答不出我所料。“我不知道。是佣兵杀死了艾米丽。”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听闻了佣兵杀死了艾米丽,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但我们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仅仅知道“佣兵杀死艾米丽”。

“为什么要杀死艾米丽。”艾玛·伍兹顿了顿,她没等冒险家开口,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算了,没关系了。我真的了。抱歉打扰了。我先走了。”

“再会吧。”

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胡乱地摸了摸脸,站起身看着门打开了。

艾玛·伍兹的手里拿着草帽,她的脸色苍白,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着挺骇人的。

她看到我,将草帽戴上,拉低了前端的帽檐,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乱七八糟的话,就直接走了。

我只听清了一句“对不起”。


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基本走向与《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一致,可以当成扩写。原本有后续,现在没了。

※是送给一个朋友的礼物。

※我爱存娘,表白她!!!



※人物:浅羽/大小姐、恬兰岚/大少爷、伊卡雯/话事人、宫颜/元老、紫岚/(如果有后续就会出现的)执事




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反派生涯

北域南疆/文



00.

“大小姐好啊。”少年的话里带着笑音,先她一步来到门前拉开了门,做出了“请进”的姿势。

浅羽摘下墨镜,细细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嘴角勾起。“紫岚。”她点了点头表示招呼。漂亮的金色眼睛映着少年细瘦纤长的身材,以及右半边脸上的面具……浅羽收回视线,往会议室里走,随意地问起了紫岚,“阿岚呢?她来了吧。”

“来了。”紫岚跟着她走进了会议室。他始终落后浅羽三步。“话事人正跟她谈话。”

浅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撑头。她的手上没有墨镜,紫岚猜她是放西装口袋了。

紫岚沉默地站在浅羽的椅子后边。眼下浅羽没有说话的意向,他作为下级是没有资格开口的。

他们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有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那一小束光线里细小的尘埃浮动着。

此时距离通知的开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01.

恬兰岚是跟着伊卡雯走进会议室的。

她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那撮扎在右边的麻花辫有些乱,系在衣领上的带子也松开了。她墨蓝色的眼睛珠子转动着,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浅羽身上。

浅羽放下撑头的双手,对着她笑了笑。

恬兰岚走到浅羽身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了?”浅羽的视线从伊卡雯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直直地注视着恬兰岚的眼睛。年轻的话事人依旧是那副苍白羸弱的模样,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深沉得可怕。浅羽曾一度关心话事人,但从她跟恬兰岚搭档开始,她不再跟话事人亲近。

——她跟被称为“大少爷”的话事人的亲妹妹亲近。

恬兰岚抿着唇,缓慢又沉重地摇了摇头。

她的举动让浅羽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让她意识到自己保护着的大少爷已经不再需要她的保护、并且可以保护她的事。

浅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坚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阿岚,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她再一次重复了那句话。

恬兰岚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浅羽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了解恬兰岚。这个跟她齐名的年轻的大少爷是她一手带到现在的。

只要保持着强硬的态度……恬兰岚一定会说的。

元老——或者说话事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黑发的嘴角噙着温柔而古怪笑意的元老,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她一进来,就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似的拔高了声音:“早上好——先生小姐们。”

“咔哒”一声。她将门锁上了。


02.

“人就这么少吗?”恬兰岚偏了偏头避开浅羽的视线,向宫颜发出询问。

黑发的女人也偏了偏头,幅度很大,长直的发遮住了她的脸。“当然不是。”她靠在门上,拖长了说话的调子。“这是先给大小姐和大少爷开的会。”

浅羽看到恬兰岚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些事情是话事人拿主意,我跟浅羽就先走了。”恬兰岚站起身,拿起了自己搭在椅子背上的西装外套,给了浅羽一个眼神。

浅羽立刻会意,站起来向伊卡雯欠了欠身。

坐在主位上的话事人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并没有在意宫颜跟恬兰岚说了什么。

——或许她很在意,但没有表现出来。

恬兰岚在前,浅羽跟在后边,他们走向宫颜。

宫颜看了伊卡雯一眼,后者没有反应——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她抿了抿唇后叹了一口气。“好吧。”她往旁边跨了一步,让出了门。“请便。”

门被锁上了,钥匙在宫颜手上。她没有拿出来开门的意向,双手抱胸在一旁嘻嘻地笑着。

“开门吧。”恬兰岚喟叹一般说道,“把其他元老堵在门外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03.

枪支掉落在地上,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我是有苦衷的……”他跪倒在地上,结结巴巴地乞求着浅羽放过他。两分钟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浅羽想着,手上的枪依旧对准他。两分钟前他还在侮辱自己呢,怎么这么快就开始跪地求饶了呢?

突然之间他改口了:“我!我不是卧底!”

浅羽目光冰冷地看着求饶的叛徒,食指松松地压在扳机上。

星艺安汶对卧底很不友好——事实上没有哪个家族会对卧底友好。

这次处理卧底的任务落到了她和恬兰岚身上,但动手的只有她,恬兰岚沉默地待在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底猛地停止了狡辩。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爬起要跑。浅羽的眸色暗了暗,放下了举着枪的手,站姿放松,看着叛徒在恬兰岚的枪口前停下。

“两分五十一秒。”恬兰岚恹恹的声音报了一个时间,被枪声掩盖。


04.

两分五十一秒是浅羽一开始教导恬兰岚的时候定下的规矩。

在需要迅速解决事情的时候,把时间控制在两分五十一秒。不要拖延,时间越长就越不可控。

浅羽看着手机上的计时器发愣。

自他们找到卧底到恬兰岚对卧底开了枪,正好两分五十一秒。

恬兰岚给别人打电话——不确定是给元老打还是给话事人打。她的表情很严肃,还刻意压低了声音防止浅羽听到。

……有鬼哦。

浅羽移开目光,落到自己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封匿名邮件。


05.

致星艺安汶的大小姐浅羽——

锁屏里能看到的邮件里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还没等浅羽开机查看,她的手机直接黑屏了。

浅羽不满地“啧”了一声。

恬兰岚打完了电话收起手机,偏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浅羽将手机举高,与眼睛平行,晃了晃。“突然之间没电了。”


06.

——卧底在你们中间。

这是邮件里的最后一句话。

浅羽的指尖顿在半空中,没有再继续删邮件的动作。她任由屏幕黑掉,连带着那封匿名邮件一起消失在眼前。

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又吐出,深呼吸之后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先去找恬兰岚,问她话事人找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如果是,那就肯定矛头对准了自己了。


07.

恬兰岚靠着墙站在楼梯间里,没有开灯。

浅羽一推开楼梯间的门就发现了旁边微弱的光芒,以及光照出的那张属于一个寡言的年轻人的脸庞。

“阿岚。”她的视线落在恬兰岚的手机屏幕上,上边有“通话结束”的字样。“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浅羽慢慢地靠近他,声音放得很轻。回应她的是恬兰岚的一声“嗯”。

“他说,我们中的一人,失了家族信念,出卖底线。”浅羽的声音很平静。她笑出了声,在这个狭窄静谧的空间里完毕突兀。

“今天不是处理了一个卧底吗?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紫岚告诉我的。”浅羽话音里的笑意使她的话语含糊不清。“‘星艺安汶真的很低龄。你想搞死谁都行,只有你能证明他是卧底’。”

“只要证明是卧底……那就必定要除掉。”

浅羽的笑声在改变,变成了“咯咯”的声音。

“阿岚啊——恬兰岚。你说,他们凭什么证明我是卧底。”她说“我”是卧底,而不是“我们之一”是卧底。

恬兰岚没有说话,她摁下了手机边缘的关机键,使楼梯间最后的一点光亮消失了。

浅羽跟她挨得很近,温热的吐息就在耳边。

她止住了自己的笑,慢慢地、轻轻地开口:

“你是卧底?”


08.

“你信?”


09.

“她在针对我。”浅羽的目光森然。她所说的“她”指的是伊卡雯。“你不会想偏袒她吧,阿岚。”她的语气温柔而古怪,像是气急后的诡异平静。

恬兰岚没有说话,即使她明白浅羽急需她表个态——表一个愿意相信浅羽、为了浅羽与伊卡雯作对的态度。

“阿岚。”浅羽的声音带笑,同时将她的无助展现出来。“你说话啊。阿岚。”

他们在下楼梯,等下到了第一层,打开门,就意味着他们的逃亡开始。

“话事人不会放过我的……”浅羽近乎绝望地喃喃着。

“你是她的妹妹,她需要你。但她已经不需要我了——她不再需要一个声望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控的下属。所以她要除掉我!”

“……也许不是呢。”恬兰岚说。“也许是我呢。”她知道这很没有说服力,伊卡雯绝不会对她下手。但她只能这么说,以安慰浅羽。

恬兰岚没办法给浅羽一个态度,她只能用无足轻重的语言安慰她。


10.

门口就在前方。

出去了……就不能再回到这里了。恬兰岚停了下来。她没敢回头看浅羽的表情。

浅羽没有停,她径直走上前,握上了门把手。

“你留在这里。”浅羽的声音平静,刚才的歇斯底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恬兰岚张了张口:“你留下——”但很快她就止住了。浅羽留下——要她等死吗?

“我去交涉。”浅羽说。“可能跟话事人好好谈一谈,我们就没事了。”

恬兰岚的呼吸一滞。她的嘴唇哆嗦,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不会听你说的——”

——话事人将不分缘由,抹杀你我所有。

“浅羽,你留下——不!你不要动!”

“‘卧底’是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浅羽的手将门把手往下压。

“浅羽!”

门打开了一条缝。

浅羽回头再看了恬兰岚一眼看。“你不会有事的,继续当你高高在上自由自在的大少爷吧。”

“……绝不。”恬兰岚的声音被另一个人的声音掩盖住了。


11.

“浅羽?阿岚?”伊卡雯手里的手电筒抬了起来,强光打在浅羽身上。

浅羽金色的发丝闪着光,无比惹眼。

“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话事人的眼睛眯起,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浅羽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阿雯也是,这么晚了要干什么呢。”她久违地喊话事人为“阿雯”,当时他们还很亲密的时候她一直这么叫话事人。

话事人只是笑着。

她正对面的浅羽对她举起了枪。


12.

夜风刮得脸刺刺地疼。

浅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跟着恬兰岚在街道中穿梭。

她不敢回头,她怕看到话事人那张苍白诡谲的脸。

浅羽是被恬兰岚冷不丁地带走的,在她跟几个下属对峙的时候。恬兰岚一声不吭地插入进来,摁倒了人扛着她就跑。

虽然快速奔跑时说话很难受,但浅羽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阿岚……你个小叛徒。”她一边喘气一边笑,“你是叛徒。那我是谁啊……叛徒的挚友咳咳咳——”

“……莫须有的罪名,没有什么好谈的,不如跑了。”恬兰岚的气息平稳,她提醒浅羽,“你别说话了,看你挺难受的。”

“咳咳、但我——高兴啊!”


13.

在拉住恬兰岚之前,浅羽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她前方的恬兰岚速度越来越慢,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她就要摔倒了,浅羽拉住了她。


14.

有枪声响起。


15.

浅羽让恬兰岚靠在自己的身上,她手里的枪在那一瞬间的警觉后抵上了伊卡雯的头。


16.

“现在我有权利跟你谈判了吗?”夜风将她的声音吹得破碎。

被她紧紧搂着的恬兰岚艰难地吸着气,她直直地看着前方。

她的下属——紫岚,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告诉我吧。留下谁,抹去谁。”


17.

扳机慢慢被扣下。


18.

这个夜里的第二声枪响。




-END-




告辞。





已经确定不会写出来的后续:

(这篇藏着的后续的前提)

跟着大少爷来到会议室的执事在下文中没有跟着他们去处理卧底(暗喻已经背叛);

话事人跟大少爷的谈话和大少爷不愿意跟大小姐透露讯息(她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但不想让大小姐知道);

大小姐的“你是卧底”问的是自己不是大少爷(清楚自己被针对);

从他们突破重围逃跑开始大少爷就受了伤;

最开始大小姐拿枪指着话事人并没有开枪。


后续是《逃亡生涯》的走向,浅羽清醒后去复仇看到了恬兰岚。一直没有说的是伊卡雯恬兰岚作为亲姐妹长得是真的像,所以她实际看到的是伊卡雯。

伊卡雯对浅羽起了杀心,结果错弄死了自己妹妹。

浅羽那一枪是重伤了她,养伤期间让紫岚去弄掉浅羽。

紫岚没成功,她等到了浅羽回来复仇,却被“清醒”的浅羽当成了恬兰岚。

最后的两分二十一秒里浅羽带着她的虚妄奔赴她既定的死亡。


没了。